“那是。”他很得意，“我跟你说，那餐费的事，查不到我头上。账做得净净，谁来查都没问题。”
九点半，有人敲门。
“钱校长，陈校长请您去会议室。”
“什么事？”
“好像……有上面的人来了。”
钱国强皱眉，但没当回事。
他整了整领带，往会议室走。
会议室门口站着两个陌生人。他认出其中一个——就是前两天来“检查卫生”的那个。
“钱校长？”那人伸出手，“我是省教育厅督导处的，我姓方。”
钱国强的脸色变了。
“方……方处长，您好，您好。”他使劲握手，“怎么没提前打招呼？我好安排接待……”
“不用接待。”方远松开手，“例行检查，不用麻烦。”
“是是是。”
他们进了会议室。
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除了陈建平，还有三个陌生面孔。
“各位领导，”陈建平站起来，“我来介绍一下……”
“不用介绍了。”方远摆摆手，“我们开门见山。”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一个月前，我们收到了一封实名举报信。举报人是你们学校的教师，反映学校存在财务违规问题。”
钱国强的脸白了。
“什么……什么举报信？”
“举报内容包括：学生餐费克扣、基建工程回扣、教学成果侵占。”方远看着他，“钱校长，这些事，你了解吗？”
“我不知道。”钱国强的声音有点抖，“这是诬告。肯定是诬告。”
“是不是诬告，查了就知道。”方远合上文件，“从今天开始，我们会对学校的财务状况进行全面核查。请各位配合。”
会议室里安静了。
钱国强的额头上渗出了汗。
与此同时，我正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阳光很好。我的步子很稳。
有些事，该来的总会来。
6.
下午两点，我到了学校。
会议室在行政楼二楼。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看见我，问：“林知微老师？”
“是我。”
“方组长在里面等您，请进。”
我推门进去。
会议室里坐着四个人。方远坐在主位，旁边是那天在公示栏遇见的中年男人。
原来他不是家长。
“林老师，请坐。”方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
“林老师，我是省教育厅督导处的方远。这位是我们处的刘主任。”
“方组长好，刘主任好。”
方远点点头，打开面前的文件夹。
“林老师，一个月前，我们收到了一封举报信，反映育才中学存在财务违规问题。”
他顿了顿，看着我：“这封信，是你写的。”
“是的。”
“信里说，学校克扣学生餐费，基建工程有回扣，教学成果被侵占。你有证据吗？”
“有。”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旧U盘，放在桌上。
方远看了它一眼。
“这是什么？”
“两年的证据。”我说，“账目照片，合同复印件，聊天记录，录音。”
他接过U盘，递给旁边的人。
“林老师，”他看着我，“这些证据，你是怎么拿到的？”
“我在学校教了五年书。”我说，“我当过班主任，收过班费，见过餐费明细。学校申报教学成果的时候，我参与过材料整理，看过合同和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