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又过了几组，终于轮到我。
“第七组，名称：‘低空物流配送系统优化方案’。参赛人：林初夏。”
我站起来，走上讲台。
底下有人窃窃私语：“就她一个人？”
“听说连队友都找不到。”
“这能行吗？”
我没理会。
打开PPT，开始讲。
“各位评委好，我的方向是低空物流配送系统的优化。”
“目前市场上的无人机配送存在三个核心问题：航线规划效率低、应急响应机制不完善、成本控制困难。”
“我的方案从算法层面入手，提出了一套动态路径规划模型……”
我讲了十五分钟。
没有花哨的PPT动画，没有夸张的措辞。
只有数据、逻辑、可行性分析。
讲完后，评委席上安静了几秒。
王教授第一个开口：“这个算法框架，你是从哪里学的？”
“自学的。”我说，“参考了一些公开论文，加上自己的改进。”
“完成度很高。”另一个评委点点头，“商业计划书呢？”
“在附件里。”
他翻了翻，眉头挑了一下：“这个市场调研……是你自己做的？”
“是。”
角落里那个灰西装男人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注意到他口的针——是一架飞机的图案。
“林同学，”王教授说，“你这个方向，和盛恒航空的研究领域高度吻合。你知道吗？”
盛恒航空。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知道。”我说，“所以我选了这个方向。”
他没再问什么，在评分表上写了几笔。
我下台的时候，经过赵雨晴的座位。
她盯着我，眼神复杂。
“林初夏。”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那个数据，是从哪来的？”
我看着她：“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她冷笑一声，“别是抄的吧？”
我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她在背后提高了音量：“我跟你说，你那个，和盛恒航空的内部方案雷同度很高！你最好解释清楚，别到时候被查出来抄袭，连我们学校的脸都丢了！”
全场的目光都看过来。
我停下脚步。
转身。
“赵雨晴。”我的声音很平静，“你说完了吗？”
她愣住了。
四年来，我第一次这样正面看着她。
“说完了就好。”我说，“答辩见。”
我转身走出教室。
身后是一片沉默。
6.
初审结果出来的那天，我正在图书馆。
手机震了一下，是班群消息。
“初审晋级名单出来了！”
我点开附件，从上往下看。
第一名：林初夏，“低空物流配送系统优化方案”。
第二名：张伟团队。
第三名：赵雨晴团队。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班群里已经炸了。
“林初夏第一？”
“她不是一个人吗？”
“这也能晋级？”
赵雨晴的消息跳出来：“@林初夏 恭喜啊，一个人也能拿第一，厉害厉害。”
语气阴阳怪气。
我没回。
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初夏？”
我转头，是个男生，戴着眼镜，笑容有点腼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