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分钟，她回复：
“这是关键证据。她亲口承认造谣。加上你之前的那些截图，稳了。”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一年了。
终于等到这一天。
开学第一天。
上午九点五十分。
我站在报告厅门口，看着陆陆续续进场的同学们。
钱芷萱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笑着和人打招呼。她是迎新负责人之一，前挂着工作证，春风得意。
“芷萱学姐好厉害啊。”
“是啊，听说她保研第一名呢。”
“还这么会来事，以后肯定发展好。”
钱芷萱笑得更开心了。
她看见我，走过来。
“知意，你也来啦？”她的语气像在问候一个普通同学，“听说你调剂过来的？挺好的，能继续读就行。”
我看着她。
“芷萱，”我说，“有句话想问你。”
“什么？”
“你说我数据造假的那些话，有证据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知意，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家都这么说，我只是转述而已。”
“是吗？”
“清者自清嘛。”她耸耸肩，“你要是没做过，嘛这么紧张？”
我笑了。
“好。那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开学第一天，会有人来找你。”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
十点整。
一辆车停在了报告厅门口。
两个穿制服的人下了车，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请问，钱芷萱同学在吗？”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
钱芷萱的脸色变了。
“我、我是……”
“钱芷萱女士，这是法院传票，请签收。”
那个文件袋递到她面前。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名誉权案。
原告：林知意。
被告：钱芷萱。
钱芷萱接过传票的手在抖。
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她。
“林知意——”她转向我，脸色煞白，“你疯了？”
我站在三步之外，看着她。
“我疯了吗？”我说，“钱芷萱，一年前你造我的谣，让我失去保研资格，让所有人孤立我。你以为我会什么都不做吗？”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笑了，“127张聊天记录截图，造谣传播的完整时间线，还有——”
我顿了顿。
“你亲口承认的录音。”
她的脸彻底白了。
“不可能……”
“你说过什么，你自己清楚。”我说，“‘那个林知意啊，我编的。谁让她成绩比我好。’——这是你的原话吧？”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钱芷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的手紧紧攥着那张传票，指节发白。
“林知意，”她的声音在抖，“你……我们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我看着她，“私了？道歉？”
“我可以道歉……我可以当着大家的面道歉……”
“晚了。”
我转身，走进报告厅。
身后，钱芷萱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知意！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没回头。
开学第一天。
一切才刚刚开始。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