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可能会觉得我在发疯。但你答应我，听完之前，不要打断我。”
她微微皱眉，还是点了点头。
“我死过一次了。”
她愣住了。
“我死之前，听见了林晓和林建国说话。他们说，那个家教是个局。从一开始就是。”
念安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我：“妈，家教不会影响我学习的，你别担心了。”
她以为我在找借口。
“你信不信妈？那就是个陷阱。那男人会糟蹋你，还会污蔑你是自愿的。然后网上所有人都会骂你，让你去死——最后你也真的丢下妈，离开了……”
说到后面，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妈，你别哭。”念安握住我的手，“你就是在做梦。就算我真的被人糟蹋，我也不可能自。”
我愣了一下。
“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把刀，从肋骨缝里捅进去。
“爸爸已经没了。我再死，谁来照顾你？你病成这样，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要是死了，谁给你买药？谁带你去医院？谁给你做饭？”
我浑身发冷。
上辈子，所有人都告诉我念安是自。我从没怀疑过。可现在她告诉我——她不会自。因为她放不下我。
那上辈子……她是怎么死的？
这个念头像一条蛇，冰凉地缠住了我的心脏。
“妈？”念安看见我的脸色，慌了，“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攥住她的手，“你说得对。你不会自。所以那些人做那些事，就是为了让你有一个‘自的理由’。”
“妈，那就是一场梦。舅舅和晓晓本没有理由害我。”
“有。”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爸老家的房子，马上要拆迁了。高速占地，赔钱又赔房。补偿一千多万加两套房子。你舅舅他们早就知道了。”
念安愣住了。
我以为她是被数字吓到了。
可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是——
“如果是真的，那妈你的病就有钱医治了。”
我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这个傻孩子，听到一千多万，她想的还是我的病。
“念安，妈不要求你现在就信。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一个人出门。不管谁来叫你，都不要单独跟他走。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要活着。”
她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好。”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还没全信。但至少，她没走。
第三章
下午，门铃响了。
我正在沙发上靠着，念安在厨房里热药。
听到门铃，她擦了擦手去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我听见念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
“晓晓？”
念安没想到林晓真的会来。
我却不觉得意外。念安没按照她的计划走，林晓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大姑！”她看见我，声音又软又糯，“我来看你了。你好点了吗？”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面料很好，剪裁合身。手腕上戴着一只细细的金镯子，亮闪闪的。脚上那双鞋，虽然看不出牌子，但一看就不便宜。
还有她随手放在桌上的那个包。
那是个名牌包。我不懂奢侈品，但那个皮的质感、那个五金件的分量，绝对不是几百块能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