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被改成了抚养阿寻的院落。
越是靠近,我的心就越是下沉。
主院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而这里,却冷冷清清,连一盏红灯笼都没有。
院门虚掩着。
我飘了进去。
一股淡淡的药味和腥味,混杂在一起,飘入我的鼻息。
屋子里光线昏暗,只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娘,正趴在桌边打盹,口水流了一片。
而在她身后的摇篮里,躺着一个瘦小的婴孩。
我的阿寻。
我的魂魄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几乎是扑了过去。
摇篮里的孩子,面色蜡黄,嘴唇裂。
小小的眉头紧紧皱着,睡得极不安稳。
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微弱的咳-嗽。
与他刚出生时那红润健康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伸出手,想要去抚摸他的脸颊。
可我的指尖,却一次又一次地从他稚嫩的皮肤上穿了过去。
我碰不到他。
我抱不了他。
我甚至不能为他擦去额角的冷汗。
我的孩儿在受苦。
而我这个做母亲的,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心,比被裴昭掘坟时还要痛。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融入魂魄的无力与绝望。
“咳咳……咳……”
阿寻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
他似乎是冷了。
盖在他身上的薄被,滑落了一半。
那打盹的娘被吵醒,不耐烦地睁开眼。
她看了一眼摇篮,嘴里嘟囔着。
“真是个讨债鬼,大晚上的也不让人安生。”
她随手将薄被往上一拉,胡乱盖住了阿寻的口鼻。
然后,便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阿寻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小脸憋得通红,四肢无力地挣扎着。
窒息!
我的孩子要窒息了!
“不——!”
我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
魂魄中积攒的怨气与恨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桌上的油灯,灯火疯狂摇曳,最后“噗”的一声,彻底熄灭。
窗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推开。
“砰!”
巨大的声响,惊得那娘一屁股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谁!谁在那里!”
她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摸索着火折子。
房间里一片漆黑,阴风阵阵。
只有婴儿微弱的、即将断绝的呼吸声。
娘心中恐惧到了极点,颤抖着手,好不容易才将油灯重新点燃。
光亮,重新照亮了屋子。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只是那扇被撞开的窗户,还在寒风中吱呀作响。
娘惊魂未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摇篮。
这一看,她吓得腿都软了。
只见那原本盖住小公子口鼻的被子,不知何时,已经被掀到了地上。
而小公子,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小脸由红转青,显然是刚从窒息的边缘挣扎回来。
娘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要是小公子真出了事,她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她不敢再怠慢,手
棺。”
他又一次下令。
死士领命,拿起撬棍,对准了棺盖的忙脚乱地将阿寻抱了起来。
她一边拍着阿寻的后背一边四下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