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顾言在苏晴的病床前守了一天一夜，片刻也不敢移开视线。
“晴晴，你千万不能有事，我不能没有你。”
苏晴终于缓缓睁开眼，却立刻蒙住被子转过身去，不愿意看他。
“你快回去吧，我不值得你这样陪着我。”
见她醒来，顾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轻拍着她的背，温柔的安慰。
“别说傻话，我爷爷对你有些偏见，这次让你受委屈了，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可他没想到，自己的保证反而让苏晴哭了起来。
“我的手不能弹琴了，你家里人也永远不会接受我，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就让我死吧。”
听到苏晴痛苦绝望的哭诉，顾言再也顾不得其他，张开双臂从身后抱住她。
“不，你还有我，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别人怎么说你，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苏晴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只能无力的捶打他的手臂。
“放开我，我不会再相信你了，当初你和季馨结婚就是用这套花言巧语敷衍我，说到底，你本就不在乎我！”
任凭苏晴如何推拒，顾言都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易碎珍宝。
“好了，别哭了晴晴，我知道是爷爷为难你让你伤心了，我会回去和他理论，给你出气。”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么会不在乎你？”
苏晴转身看向顾言，带着哭腔的质问。
“那你倒是说说，是我重要还是季馨重要？”
顾言没有半点迟疑，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晴晴，我爱的人是你，季馨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怎么能和你比？”
顾言总是会无条件的包容苏晴的一切小脾气，甚至觉得她这样一次次确认，一次次比较，都是他们相爱的证明。
可苏晴这次并不想就此罢休。
“那你就和季馨离婚，和我在一起啊，不要再拿你爷爷当借口了，我已经受够了！”
听到“离婚”两个字，顾言却愣住了。
他当年的确是迫于爷爷的压力才和季馨结婚的。
但在工作稳定能独立生活后，他竟然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季馨离婚。
现在选择权掌握在他手里，可他的心却犹豫了。
病房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苏晴望着他，眼泪簌簌落下。
“算了，我就知道，你早就变心了。”
她的泪水将顾言的思绪骤然拉了回来，顾言急切的拉住她的手。
“怎么可能，我对季馨本没有……”
话到嘴边，又像是被什么堵住，顾言脑中闪过许许多多和季馨一起生活的画面。
明明是被迫结婚，明明一直嫌弃和季馨相处起来平淡无趣，此刻他却迟疑了。
连他自己也不确定，他真的只是迫于家里的压力才不和季馨离婚的吗？
他眼神闪躲，想像以前一样，把这个话题轻轻揭过。
“离婚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需要一点时间，想想该怎么处理。”
可苏晴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失落的表情在她甜美的脸上显得尤为刺目。
“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想清楚吗？那我来帮你，如果你不离婚，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顾言的心狠狠一痛，要是这次他没有及时出现，苏晴或许已经死了。
最终，害怕失去苏晴的恐惧还是战胜了心底模糊的眷恋。
顾言勉强笑着安抚苏晴。
“我会找个时间和她谈离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