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漾在他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角。
“司寒,你别怪南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非要来体验的。”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
“要不还是给南姐叫医生吧,我看她脸色真的很差。”
薄司寒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她没事,你别管她。你自己的脸色才难看,我先扶你去休息室。”
他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半搂着许漾往后台走去。
张工走上台,捡起那枚戒指递给我。
“南总,你还好吧?”
我没有接戒指,只是盯着薄司寒离去的背影。
“交接一下后续的数据,今晚的庆功宴,我不去了。”
张工愣了一下:“可是薄总说,今晚有几个大人要见您……”
“那是他的人。”我转身走下台阶,“跟我无关。”
2
我终究还是去了庆功宴。
不是为了薄司寒。
而是为了见期权管理部的法务总监。
神经痛觉的后遗症还在,我端着水杯的手微微发抖,只能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宴会厅中央,所有人都在恭维薄司寒和许漾。
薄司寒正拿着自己的保温杯,小心翼翼地给许漾冲泡安神茶。
“水温刚刚好,你喝一点,压压惊。”
他低声哄着,眉眼间全是耐心。
几个人和薄司寒的亲戚端着酒杯走过来,正好看见我在角落。
“南星啊,刚才在台上薄总先救许漾,你没吃醋吧?”
薄司寒的表姑笑得一脸暧昧。
“你一向顾全大局,知道今天是融资的关键局。”
一个大腹便便的人附和道。
“许漾可是拥有千万粉丝的网红,护着她就是护着公司的基本盘啊。”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嘴脸。
“基本盘?”我冷笑一声,“公司的基本盘是核心算法,不是网红的脸。”
表姑脸色一僵。
“哎哟,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这么冲?司寒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公司好啊。”
“就是,你也是公司股东,怎么连这点肚量都没有?”
听到这边的动静,薄司寒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顺手拦下人递给我的酒。
“别灌她,南星今天测试受了点累。”
他转头看向我,压低了声音。
“漾漾吓坏了,我今晚得让助理送她回去。人喝多了乱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他虚伪的脸。
“你是在替我挡酒,还是在提前报备你要去陪她?”
薄司寒脸色一沉。
“南星,你非要在这种场合让我下不来台吗?”
“我只是陈述事实。”
“我都解释过了,那是系统应激机制!你到底有完没完?”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你以前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你能不能学学漾漾,多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我站起身,将手里的水杯放在桌上。
“好,我体谅你。”
薄司寒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轻易妥协。
“你能想通最好。明天早上九点开会,别迟到。”
他转身走向许漾,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看着他护着许漾离开宴会厅的背影,低头拿出手机。
点开期权管理部法务总监的对话框。
“麻烦启动我的合伙人退股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