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们这副母慈子孝的画面，只觉得无比讽刺。
“你们慢慢吃，我出去一趟。”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大年初一你往哪跑？真是不懂规矩！”妈在身后骂道。
03
“你这死丫头，大过年的你非要闹得家犬不宁是不是！”
我刚推开门，妈的尖锐嗓音就刺穿了耳膜。
我没理会她，径直走到玄关换鞋。
韩小雪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用眼角撇着我。
“阿姨，姐姐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要是她不喜欢我，我以后还是少来吧。”她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
“她敢！这个家还轮不到她做主！”妈立刻转头安抚韩小雪，转脸又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给我站住！今天亲戚都在，你非要甩脸子给谁看？”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
“我甩脸子？我只是不想在这看你们演戏。”
“演什么戏！小雪第一次来拜年，你连个红包都不准备，还有做姐姐的样子吗？”
我冷笑一声。
“红包？她手上的钻戒，耀子开的车，哪一样不是我出的钱？我还得给她包红包？”
韩小雪猛地站起来，脸色通红。
“你胡说什么！这钻戒是耀子自己攒钱买的！”
“他攒钱？他一个月工资四千五，车贷还三千，他拿什么攒？拿空气吗？”
“姐！你闭嘴！”耀子冲过来，满脸涨红，显然是戳到了痛处。
“怎么，敢做不敢当？你敢不敢把你的银行流水打出来给你的好未婚妻看看？”
耀子心虚地看了一眼韩小雪，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韩小雪也不傻，看耀子这反应，脸色顿时变了。
“耀子，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小雪，你别听她瞎说！她就是见不得咱们好！”妈赶紧上前拉住韩小雪的手。
大伯这时候也坐不住了，咳嗽了两声。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林楠啊，你弟弟结婚是大事，你做姐姐的多担待点。”
“大伯，我担待得还不够吗？我连自己的房间都担待没了！”
“那不是为了给小雪做婚房吗？你常年不在家，空着也是浪费。”二姑又开始和稀泥。
“好，既然你们都觉得我应该让，那我问问你们，我以后结婚，你们谁给我出首付？”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亲戚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这个话茬。
妈急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一个赔钱货，还想让家里给你出首付？你能找个不要彩礼的把自己嫁出去就谢天谢地了！”
“所以，我的钱就活该被你们拿去挥霍？”
“什么叫挥霍！那是给你弟弟置办家当！你弟弟有了面子，你脸上也有光！”
我看着妈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心彻底凉透了。
“我的面子不需要靠他来挣。从现在起，我不会再给家里打一分钱。”
“你敢！”妈尖叫起来，“你要是不给钱，耀子的车贷怎么还？小雪的彩礼怎么办？”
韩小雪听到“彩礼”两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阿姨，说起彩礼，我妈说了，咱们这边规矩是二十八万八，一分都不能少。”
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二……二十八万八？之前不是说好十八万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