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开玩笑的,你别乱想。”
“嗯。”
我把碗碟收进柜子里,动作很轻。
“越哥?”我不紧不慢地说,”你同事这么叫你呢?”
“朋友之间开玩笑,你管那么多?”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了。
我没接话,只是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回卧室。
他追了两步,”别瞎想啊,你这人就是疑心病太重——”
“没瞎想。”我关上卧室门,”你消息该回就回一下吧,房租涨了,别让人家孩子用不起尿不湿。”
门板隔着,外面安静了很久。
然后我听到他拎起车钥匙的声音,再然后是门被摔上。
很大的声。
我坐在床边,心跳平平稳稳。
拿出手机,翻到周律师的对话框。
“周律师,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我丈夫在婚内和他人育有子女,这种情况下离婚财产分割的法律依据是什么?”
回复来得很快。
“如果属实,法院会认定过错方少分或不分。但你需要拿到亲子鉴定或者出生证明等实质性证据。”
“另外周律师,如果男方在婚内使用女方身份信息骗取贷款,且女方不知情,这些债务需要女方承担吗?”
“关键在于你能不能证明’不知情’。有签名的话,你要做笔迹鉴定。尽早。”
我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清单”。
写下第一条——笔迹鉴定。
然后第二条——查征信。
第三条——查甜甜的孩子。
第四条——房产过户。
第五条——信用卡冻结。
时间窗口很短。
上辈子,江越在这通电话暴露之后的第三天,从公司转走了最后一笔钱,窟窿被查出来,信贷公司开始催债。他带着甜甜和孩子跑了,留下我一个人面对六十万。
这辈子,三天。
我得在他转走那笔钱之前,把所有的口子扎紧。
手机又响了。
江越的微信。
“我去陈哥那坐坐,别生气了。刚才那个电话真是同事瞎闹,明天给你解释。”
后面还跟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
上辈子我会回一个一样的表情。
这辈子我只回了四个字——
“解释什么?”
第5章
“请问您要挂失这张卡吗?”
“不是挂失。”我把身份证推过柜台,”我要解除我名下被关联的所有信用卡联名担保。”
银行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您确认要全部解除?”
“全部。”
周一上午,我请了半天假。
第一站是银行。
上辈子江越用我的身份信息办了三张联名卡,总额度四十二万,实际刷出去三十多万。
债务像一张网,织在我身上,每一丝线的起点都是他事先伪造的签名。
柜台的姑娘翻着电脑里的记录,面色逐渐微妙起来。
“女士,您名下确实有三笔联名担保记录……其中一笔是去年六月办的,还有两笔是今年一月和三月。目前都有未还清的欠款。”
“解除的流程是什么?”
“如果您能证明不是本人签署的担保协议,可以走争议处理通道。但这个流程至少需要三到五天——”
“走最快的。”
我把准备好的材料递过去——笔迹鉴定预约函、报警回执单、律师出具的情况说明。
周律师的效率超出我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