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我站起来。
拿起外套。
“对了，今晚不陪你们吃了，我约了人。”
“约、约了谁？”赵成下意识问。
“相亲对象。”
八双眼睛同时瞪圆。
我拿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一个叫”小鱼”的微信头像和她发来的定位。
“人家在隔壁商场等我呢。先走了。”
推门。
走出包间的一瞬间，我听见身后炸开了锅。
“他相亲了？？？”
“真的假的——”
“不是说痴情三年放不下吗——”
“那他刚才那番话……苏念卿到底是怎么说的？”
门关上了。
走廊里弥漫着火锅的辣味和油烟味。
我掏出手机，给王猛发了条消息：”帮我问问你表妹周末有没有空，上次说好介绍的那个。”
王猛秒回了一串感叹号和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新生活的齿轮在转动。
苏念卿的剧本——该翻篇了。
【第五章】
王猛表妹叫鱼小澄，在商场茶店。
圆脸，马尾辫，笑起来右边有个小酒窝。
说话的时候习惯把吸管叼在嘴角。
“你真的追了一个女的三年？”她歪着头看我，眼睛里全是好奇。
“准确地说——是演了三年。”
“演什么？”
“演一条舔狗。”
她噗地笑出声，茶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我们约在江边的一家西餐厅。
位置是我挑的——沿江的露天座位，晚风吹着很舒服，能看到对面的摩天轮。
“你点菜吧，我不挑。”她把菜单推过来。
【你知道吗，苏念卿每次吃饭，菜单要看十五分钟。每道菜都要问一遍卡路里。点完了还要改三次。】
【你这个不挑——值一万分。】
我点了两份牛排，两杯橙汁，一份甜品拼盘。
鱼小澄剥面包的时候，我余光瞥到了门口。
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身影。
身边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苏念卿和沈靖川。
【你搞什么？婚后恩爱出来吃烛光晚餐？还偏偏挑这家店？】
【全市几百家西餐厅——你什么概率选中跟我同一家？】
不对。
不是巧合。
我上午在朋友圈发了这家店的定位——”今晚约饭”，配了张菜单照片。
是苏念卿看到了。
她们被服务生领到了隔壁桌。
隔了两米。
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苏念卿一直用的那款，白茶味。
沈靖川拉开椅子，苏念卿坐下来，眼睛飞快地扫了我这边一眼。
然后移开了。
她开始表演。
“靖川，你今天领带颜色好配我的裙子。”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过来。
沈靖川沉默地笑了笑。
“你看那个甜品——好可爱哦，你喂我。”
她把勺子递到沈靖川嘴边，自己转头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我X，你是演给我看的吧？】
【你以为我会吃醋？会心痛？会冲过去掀桌子然后喊’苏念卿你为什么不选我’？】
【拜托——我在这本书里读过你和男主甜蜜的一百零三个场景。我已经免疫了。】
鱼小澄在对面说：”这个牛排——你尝尝。”
她叉了一块递过来。
我低头吃。
嚼了两口。
“好吃。”
“你没蘸酱。”
“我觉得不蘸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