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陈凡。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涨红到煞白，再到铁青。那双曾经满是兄弟情谊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震惊、羞辱，和一丝丝燃起的……憎恨。
他捧着玫瑰的手在微微颤抖，花瓣散落了一地。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喉咙得发不出一个音节。
我知道，这事儿，大了。
我和陈凡的兄弟情，在这一刻，碎了。
【第二章】
混乱中，我几乎是被苏晚半拉半拽地逃离了广场。身后是无数的议论声和陈凡那几乎要将我洞穿的目光。
“江诚！你这个叛徒！”
陈凡的怒吼声穿透人群，像一把刀子进我的后心。
我的脚步一顿，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叛徒？
我苦笑一声。我连和苏晚多说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又何谈背叛？
直到被拉到一处僻静的湖边，苏晚才停下脚步，松开了我的手腕。
“对不起，”她看着我，眼圈依旧泛红，“我只是……不想再等了。”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穿了三年的帆布鞋，鞋边已经磨破了。我不敢看她，低声说：“苏同学，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陈凡是我最好的兄弟。”
“最好的兄弟？”苏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他真的拿你当兄弟吗？”
我猛地抬头，不解地看着她。
“江诚，你太天真了。”苏晚叹了口气，“你以为他请你吃饭，给你介绍，是真心对你好？他只是在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他把你当成衬托他优秀和善良的绿叶，一个可以随时使唤的跟班！”
这些话像一刺，扎进我的心里。
我下意识地反驳：“不是的！陈凡不是那样的人！”
“是吗？”苏晚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陈凡和几个富家子弟在一个豪华KTV的包厢里，他搂着一个妖艳的女孩，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对着镜头说些什么。
照片下方，有一行配字，是偷拍者发的社交动态：“听陈少讲他那个穷鬼跟班的笑话，笑死我了，还真有傻子把施舍当兄弟情啊？”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照片上的期，是上个星期。那天，陈凡告诉我他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家庭聚会，而我，正在食堂为了省下两块钱，只点了一份素菜。
原来，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笑话。
四年的兄弟情，我视若珍宝，他弃如敝屣。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喉咙里涌上苦涩的胃酸。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的声音沙哑。
“因为，”苏晚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允许任何人，看轻我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
我再次愣住，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陈凡打来的电话。
我犹豫着，手停在半空，想接，又不敢。
电话挂断，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江诚，我在学校对面的‘醉江月’订了包厢，毕业散伙饭，你必须来。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就过来当面跟我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