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寺里跟老住持学习药理，一待就是十余年。
子很慢。春天采药，夏天晒药，秋天熬药，冬天给冻伤的村民包扎。
无妄也从小沙弥长成了人高马大的年轻僧人。
我再次问他：「无妄，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这个问题我问过许多次了。
「好姐姐，我真没什么想要的，如果有，那就希望你过得好。」
我也希望他过得好，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要去西天取经，然后被沙和尚吃掉。
他为什么十世都要取经呢，只去第十世不行吗？
「你还俗好不好？」
先提两件不可能的事情，然后再提一件容易办成的事，对方会因为一连拒绝两次不好意思拒绝第三次。
第三件事就说不许他取经。
他思考良久，突然猛地拉住我的手，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好，我还俗娶你。」
我震惊，怎么跨度这么大，从还俗扯到成亲。
「我没要你娶我啊。」
「如果还俗不用来娶你，那还俗做什么呢？」
我目光闪烁，问道：「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很想跟我在一起？」
他郑重地点点头。
我笑着回答：「我也是。」
如果这是他期望的，那就这样吧。
11
老主持被气病了。
我俩去街上买药。
一个不认识的和尚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指着我鼻子就骂：「呔，妖精，你居然敢迷惑无妄大师，甚至诱骗他还俗娶你，简直有伤风化，天地不容。」
周围的百姓都被他吸引过来。
无妄将我护在身后，「这位施主，你是哪个庙的，衣服太新，佛珠太大，《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会背吗？」
「我……我……」
「我什么。」无妄掰了下他的脑袋，「戒疤也不对。」
「你嘴巴还有鱼腥味，吃过肉的怎么能是和尚。」
对方身上没有妖气，没被摸脑袋前气度高华、规整威严，给人一种体制内的感觉。
以我短短在天上待过的经历来看，他可能是个。
对方：「好吧，我确实不是和尚，不过你身边这个确凿无疑是个妖精。」
「阿若姑娘秉性纯良，心善仁慈，医术高明，悬壶济世，你说她是妖精就是妖精吗，贫僧还是她是天上的仙女呢。」
「她都是装的。」对方拿出一瓶真面目药水就往我身上泼。
我躲闪不及，半边脸碰到水显露了妖相。
「你看吧，我就说她是妖怪。」
我慌忙捂住脸，可百姓还是瞧见了。
「天呐，真的是妖怪。」
周围的百姓见状都远离了我们几步。
无妄夺过水反泼回去，对方的人脑袋立马变成了龙头。
「哇！」
百姓离得更远了。
「原来你才是妖怪，你这是什么水，快给阿若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