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练不练了”
他一句话把我堵死了
我咬着嘴唇 脑子里一团浆糊 想到要练车 想到科目二 想到第11次考试 我深吸一口气 没动了
但我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后背绷得直直的 不敢靠下去 屁股也只敢坐半个 生怕压到他
“放松”他说 “你硬成这样 怎么开车”
你被人以这种姿势抱着 你能放松吗 我在心里呐喊 但没敢出声
他的手从两侧伸过来 覆上我的手 带着我握方向盘
“挂挡”
我的脚踩离合 他带着我挂挡 车子往前走了
“倒车入库 看后视镜”
我机械地扭头看后视镜 这个姿势一扭头 我的耳朵几乎蹭到他的下巴 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热热的 喷在我耳廓上
“往左打 慢一点”
他的手带着我的手打方向盘 车身缓缓转向
“过了 回半圈”
车身慢慢摆正
“继续倒”
车子稳稳地进了车位
我愣了一下 “进了？”
“嗯 进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很轻 但我听到了
“现在出库 往左打满”
我按他说的做 车子慢慢开出车位
他带着我练完倒车入库 又练侧方停车 全程手把手 他的膛贴着我的后背 他的手臂环着我 他的呼吸就在我耳边
我全程心跳过速 脑子里嗡嗡的 本不知道自己开得怎么样 只知道他的体温很暖 他的声音很好听 他的手很大 完全包着我的手
教练车拐进一条小路 路面不是太平 有几个减速带
车子碾过第一个减速带的时候 车身颠了一下 我在他腿上也跟着颠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个减速带 车身又是一晃
第三个减速带的时候 车子晃得有点厉害 我感觉他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 很短 像是从喉咙里压出来的 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气息
他迅速别过头 咳嗽了一声 把那声音盖过去了
我没在意 继续看前面
车子又碾过一个减速带 车身一晃 我在他腿上颠了一下
然后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硌着我
硬硬的 就在我屁股底下
我扭了扭身子 想换个姿势 那东西还在
“你别乱动”他的声音突然变哑了
“你皮带扣硌着我了”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腰 “你换个姿势”
他没说话
我伸手想把他“皮带扣”拨开 手刚伸过去 被他一把抓住了
“别动”他的声音更哑了 带着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紧绷
“那你把皮带扣挪一下啊 硌得我好难受”
他沉默了三秒
“苏晚晚”
“嗯”
“我今天没系皮带”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没系皮带
没系皮带那硌着我的是什么
我愣了一秒 然后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啊——”
我尖叫了一声 以我这辈子最快的速度从他身上弹开 窜到副驾驶上 把腿蜷起来 脸埋进膝盖里
我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那不是皮带那不是皮带那不是皮带
车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谁都没说话
安静了大概一个世纪那么长 也可能是三分钟 我已经分不清了
“那个”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沙哑 带着一种极力维持的镇定 “车子太晃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