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我的工具。
那些瓶瓶罐罐一拿出来，一股熟悉的，混合着香料跟药材的味道就散开了。
栾 霆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
“回王爷，”我毕恭毕敬，“祖传秘方，能让您肤色均匀，容光焕发，保证……躺着也好看。”
他手里的匕首又紧了一分。
我立刻改口：“保证站着更好看！！！”
02
我的第一个任务，是给这位活阎王洗头。
看着他那一头打了死结能直接筑巢的乱发，我作为一个专业人士的强迫症犯了。
“王爷，这脸要画的好，头面得净。”
我壮着胆子提议。
栾 霆的脸黑的像锅底。
“麻烦。”
但他还是坐到了浴桶边。
我指挥着下人抬来热水，试了试水温，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他的头按进水里。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几个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跟见了鬼似的，仿佛看见我按下去的是阎王的命子。
栾 霆全身僵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想死？”
“王爷，放松，”我一边给他按摩头皮，一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您就当自个儿已经挂了，现在是享受上路前的最后服务。”
他：“……”
我感觉他气都快实体化了。
但我手上没停，用我秘制的皂角液，仔仔细细的给他洗了两遍。
洗完吹，我再用梳子一点点把他那头乱发梳顺。
当一头柔顺亮泽的黑发披散在他肩头时，我不禁在心里感叹。
暴殄天物啊！
这发质，比我花大价钱买的假发髻还好。
接下来，是修眉。
我拿出我的小修眉刀，他立刻警惕的眯起眼。
“这是什么？”
“王爷，您这眉毛长的有点……奔放，需要修饰一下，才能显得更有精神。”
“本王的精神，需要用这个来显？”
“王爷，您要相信专业，”我拿出忽悠那些达官贵人遗孀的劲头，“这叫细节，细节决定成败。您想啊，魏公子那样的人，必然是注重细节的。”
他沉默了。
我趁热打铁，手起刀落，很快就给他修了个利落的剑眉。
别说，这么一弄，他那股煞气都收敛了不少，显得英气人。
我满意的端详着我的作品。
“王爷，您自己照照镜子？”
他一脸不情愿的拿起铜镜，看了一眼，又飞快的放下。
“就这样？”
“王爷，这只是基础护理，”我解释道，“真正的上妆，才刚要开始呢。”
我让他躺在榻上，掏出我的瓶瓶罐罐。
“这是猪苓草跟白芷做的面膜，可以提亮肤色。”
“这是用桃花跟杏仁磨的粉，可以遮盖瑕疵。”
栾 霆闭着眼，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小心翼翼的在他脸上涂涂抹抹。
他的皮肤很好，只是有点，还有些风吹晒的痕迹。
我一边涂，一边忍不住想，这活阎王要是拾掇拾掇，怕是没魏子玉什么事了。
等我把所有工序都做完，天都快黑了。
我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王爷，可以了。”
他睁开眼，坐起来。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屋子都亮了几分。
还是那张脸，但皮肤细腻，眉眼如画，那道疤痕被我用遮瑕膏巧妙的淡化，反而像是一笔恰到好处的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