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像瀑布一样流下的暗红色液体瞬间倒流了回去，那道巨大的裂缝也像是有生命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收缩，最终恢复成了一片普通的、带着水渍的墙皮。
走廊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脱力地跌坐在地上，看着完好无损的天花板，嘴角扯出一个惨烈的冷笑。
我赌赢了。
我在六楼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很久，直到手背和腿上的刺痛感稍微麻木了一些，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那面立了大功的仪容镜静静地躺在地上，镜面上倒映着我苍白、疲惫却又透着一股狠厉的脸。
我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道：“经理，七楼的漏水问题我已经处理好了。没什么大碍，就是水管老化。”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在沙沙作响。随后，经理那标志性的、黏腻的声音传了过来：“很好……小林，你做得很出色。早点回值班室休息吧。”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愤怒，反而带上了一种诡异的赞赏。但我知道，这不过是捕食者对猎物展现出顽强生命力时的一点恶趣味。他还没有放弃吃掉我。
我拖着受伤的腿，乘坐电梯回到了一楼值班室。这一夜剩下的时间里，我没有再遇到任何异常，但我不敢有丝毫懈怠，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早上八点，接班的人来了。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推门进来的不是老王，而是一个面生的小伙子。他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眼神清澈透亮，透着一股大学生特有的清澈的愚蠢。
“你好，我是新来的白班保安，我叫李强。”小伙子热情地朝我伸出手。
我愣了一下，没有去握他的手，而是沉声问道：“老王呢？”
李强挠了挠头，一脸茫然：“老王？经理说之前的白班保安身体不舒服辞职了，所以临时招了我来顶班。”
辞职了？我心里冷笑一声，是啊，物理意义上的辞职，连人带骨头都化成配电室里的一滩烂泥了。
“你最好小心点。”我看着这个无辜的年轻人，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这地方不净，经理给你的规则，别全信，但也别全不信。”
李强愣住了，随即尴尬地笑了笑：“哥，你真会开玩笑。这世上哪有鬼啊。”
我看着他那副天真的模样，知道多说无益。规则第四条：不要相信白班保安对你说的话。反过来，白班保安也绝对不会相信夜班保安的警告。这是系统设定的隔离机制，防止我们串通。
我收拾好东西，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公寓。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但我却贪婪地呼吸着外面略带汽车尾气的新鲜空气。
回到出租屋，我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手背上的血洞虽然不深，但边缘的肉已经变成了坏死的灰黑色，我只能用剪刀把烂肉剪掉，疼得我冷汗直冒。
处理完伤口，我躺在床上，将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