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个他本无法控制的……恶魔。
6
「不！住手！」
顾衍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冲向“苏蔓”，似乎想阻止这场失控的仪式。
然而，他刚靠近神龛，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弹开，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苏蔓”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她漆黑的眼珠，自始至终都锁定着我和那个纸扎人。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四周的景物在旋转，耳边充斥着靡靡的、仿佛来自的吟唱。
我看到那个纸扎人离我越来越近，它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上，诡异的笑容似乎更大了。
我知道，一旦我们三个在空中汇合，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的灵魂会被彻底抽，成为复活这个怪物的养料。
不！
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凭什么要为顾衍的疯狂和执念买单！
强烈的求生欲，像一剂强心针，让我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了一瞬。
我必须做点什么！
可是我能做什么？
我的手脚都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本动弹不得。
我的目光疯狂地在地下室里扫视，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蜡修、符文、棺材、顾衍……
顾衍！
他刚才冲向神龛的时候，从长袍里掉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银色的、造型古典的金属打火机。
打火机！
一个被我忽略了很久的，原著里的细节，猛地从我脑海深处跳了出来。
书里提过一嘴，男主顾衍有收集古董打火机的怪癖，因为女主怕黑，所以他总是随身携带。
这个设定在甜宠文里，只是为了彰显男主的体贴。
可是在这里……
火！
纸扎人怕火！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的混沌。
我死死地盯着不远处地上的那个打火机，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心里狂喊。
——我要拿到它！
也许是我的求生意志太过强烈，束缚着我身体的力量，竟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松动。
我的手指，能动了！
虽然只是极其轻微的颤动，但已经足够了！
我拼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在空中做出一个极其艰难的、几乎不可能的翻转。
我的身体，朝着打火机的方向，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这一变故，似乎让“苏蔓”也有些意外。
她那张僵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类似“疑惑”的表情。
她似乎加大了力量，想把我重新拉回正轨。
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从四面八方传来，我的骨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但我没有放弃。
我的眼睛里只有那个银色的打火机。
近了，更近了！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打火机的那一刻，另一只手，比我更快一步，捡起了它。
是顾衍。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捡起了地上的打火机。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最后的机会，也没了。
然而，顾衍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我始料未及。
他没有把打火机收起来，而是抬头，看向了半空中的我。
他的眼神极其复杂，有悔恨，有痛苦，还有一丝……决绝。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