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婚姻存续期间，乙方收入主要用于家庭常开销及子女抚养教育。
第四条：……
第五条：若乙方在婚姻中存在重大过错，包括但不限于出轨、家暴、遗弃家庭成员……则在离婚时，乙方自愿放弃一切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权，净身出户。
遗弃家庭成员……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周文斌的眼球上。
他和他妈刚刚商量着要“送走”的，不就是他们的家庭成员吗？
他的手抖得像筛糠，协议书“哗啦啦”作响。
“静……静……这……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试图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你拿这个出来什么……”
“感情？”
许静笑了。
那笑容，凄厉又悲凉。
“周文斌，你和我谈感情？”
“你和你妈在门外，商量着怎么把我用命换来的女儿当成医疗垃圾一样丢掉的时候，跟我谈感情了吗？”
“你们计划着把我扔到一万块的月子中心，省下钱给你妈养老，给你的宝贝儿子买学区房的时候，跟我谈感情了吗？”
周文斌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她都听到了？
王亚琴也傻眼了，随即恼羞成怒。
“你……你这个女人怎么偷听别人说话！”
“再说了，我们说错了吗？那个赔钱货本来就是个拖累！我们是为了这个家好！”
“我们周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现在翅膀硬了，要反了天了！”
“住嘴！”
许静用尽全身力气，厉喝一声。
王亚琴被她吓得一哆嗦。
许静的目光转向周文斌，那里面，是彻骨的失望和死寂。
“周文斌，我最后再告诉你几件事。”
“第一，这套房子，是我爸妈买的，跟你周家没有一分钱关系。”
“第二，你开的那辆五十万的车，是我用我的婚前存款买的，登记在我名下。”
“第三，我们的大儿子周子昂，从出生到现在的兴趣班、补习班、出国夏令营，花的也都是我的钱。”
“第四，就连你，”许静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十年前，你被公司裁员，走投无路，说要自己创业。那五十万的启动资金，你以为是我爸妈给你的吗？”
周文斌彻底懵了。
“难道不是吗？”
“是我。”
许静一字一顿地说。
“是我瞞着我爸妈，把我仅有的一份婚前产品，提前赎回，亏了手续费，投给了你。”
“周文斌，你告诉我，这些年，你，还有你们周家，到底哪来的底气，说是我在吃你们的，住你们的？”
“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靠着老婆上位的窝囊废！”
句句诛心。
周文斌被这番话砸得体无完肤，摇摇欲坠。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他一直以为，许静的付出是理所当然。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不过是建立在妻子血肉之上的空中楼阁。
他被扒光了。
扒得不剩。
“不……不是的……静，你听我解释……”
他想去抓许静的手，却被许静嫌恶地躲开。
“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