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陈乔斌说过,他不喜欢女人涂太艳的颜色,显得俗气。
好一个温顺的贤内助。
我没有握她的手。
谢念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僵了一
陈乔斌皱了皱眉:“陆时韵,你别这样。今天是人家的生会,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
“私下?”我笑了,“你带她出席朋友聚会的时候,想过私下这两个字吗?”
“我……”
“行了。”苏宏州这时候走过来,拍了拍手,“都别站着,入座入座。陆时韵,你坐那边。”
他指了指角落的位置。
离主桌最远,离陈乔斌最远,也离所有人最远。
我看着他。
苏宏州是我和陈乔斌共同的朋友,当年创业初期,我们三个人挤在十平米的办公室里吃泡面。
后来我退出,他和陈乔斌继续合伙。
他知道陈乔斌劈腿的事,知道这半年来我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但他什么都没说。
不仅没说,还替陈乔斌遮掩。
此刻他站在我面前,脸上带着笑,眼里却写着:你该走了。
我没走。
我走到那个角落,坐下来。
桌上摆着蛋糕、水果、酒水。蛋糕是三层的大蛋糕,顶层着蜡烛,还没点。
服务员走过来,问我喝什么。
我说:“不用。”
然后我拿起那瓶红酒,放在自己脚边。
生会继续。
有人唱歌,有人喝酒,有人起哄让苏宏州吹蜡烛。
谢念坐在陈乔斌旁边,一会儿给他夹菜,一会儿凑到他耳边说话,笑得花枝乱颤。
陈乔斌偶尔看我一眼,目光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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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回去的时候,他又立刻移开视线。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闹。
有人起哄:“陈乔斌,什么时候喝你喜酒啊?”
谢念害羞地低下头,陈乔斌笑着摆手:“别闹,还早呢。”
“早什么早,你俩都同居了,还早?”
“就是,别藏着掖着了,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表个态呗!”
起哄声越来越大。
陈乔斌被架着站起来,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我就说两句。”
全场安静下来。
我端着茶杯,慢慢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只是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谢念,笑了:“我跟谢念确实在一起了,也确实是奔着结婚去的。今天借苏宏州的场子,正式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妻,谢念。”
未婚妻。
不是女朋友,是未婚妻。
全场响起一片欢呼声。
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喊“亲一个”。
谢念红着脸站起来,两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接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然后陈乔斌转过头,看向我。
他笑了。
那种笑,我太熟悉了。
是得意,是炫耀,是“你输了”。
“陆时韵,”他举了举酒杯,“你也是老熟人了,来,跟谢念认识一下。以后大家都是朋友,别生分。”
他牵着谢念,朝我走过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我坐在原地,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近。
一步,两步,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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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念挽着他的胳膊,笑容甜美:“姐姐,以前谢谢你照顾陈乔斌。以后换我来啦,你放心,我会对他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