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他们还能滚到哪里去？
房子卖了，钱被卷跑了。
他们现在，是真正的无家可归。
她看着我，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个奄奄一息的儿子。
最终，屈辱战胜了尊严。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挪到院子里，拿起了那个不锈钢的狗食盆。
那是我家金毛犬以前用的。
她走回来，颤抖着手，把一盘盘菜，倒进了盆里。
剩菜，汤汁，混杂在一起。
像一盆猪食。
就在这时，趴在草坪上的李哲，似乎听到了动静。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了头。
当他看到刘玉梅端着狗食盆，要把那盆猪食端给他时。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我不吃！”
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方瑶！你这个毒妇！你有种就了我！”
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
但他只有一条腿，一只手。
那副样子，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可笑又可悲。
我优雅地擦了擦嘴。
牵着方念站了起来。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了你？”
我轻笑一声。
“那太便宜你了。”
“李哲，你记住，从你签下那份协议开始，你就不是人了。”
“你是我养的一条狗。”
“主人给的东西，狗，是没有资格挑剔的。”
“要么吃。”
“要么，就饿死在这里。”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选吧。”
阳光，无情地炙烤着大地。
也炙烤着这个男人，最后所剩无几的尊严。
刘玉梅端着那盆猪食，跪在他身边，老泪纵横。
“儿啊！吃吧！求求你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妈求你了，你吃一口吧！”
李哲的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我，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低下了他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
他伸出手，抓起盆里的一块肉，塞进了嘴里。
大口地，机械地咀嚼着。
眼泪，混着饭菜，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那一刻，我笑了。
笑得无比畅快。
我知道，这个男人，彻底被我踩碎了。
他的骨头，他的尊严，他的灵魂。
全都被我，碾进了泥土里。
08
午后的时光，宁静而漫长。
方念睡着了，像个安详的小天使。
我坐在她的床边，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
我的女儿，我的宝贝。
妈妈会为你，创造一个最净，最安全的世界。
任何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都将付出代价。
我走到书房，打开了监控。
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都在我的监视之下。
屏幕上，两个身影正在院子里忙碌着。
刘玉梅在清洗着油腻的厨房。
她的腰弯着，动作迟缓，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
李哲，在吃完那顿狗食之后，又重新趴回了草坪上。
他继续着他那看似永无止境的拔草工作。
只是，他的动作，变得更加麻木，更加机械。
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我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
欣赏着他们的痛苦，是我现在最大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