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爆发了史无前例的大战。
瓷器碎裂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声，刘金花的咒骂声，混合成一团刺耳的噪音。
而我，就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园艺杂志，从头到尾，一页都没有翻过去。
我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
看着顾思思精神崩溃的丑态，看着刘金花撒泼护短的嘴脸。
我的内心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一丝快意都没有。
只是觉得，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顾明哲在旁边手足无措地劝架，一会儿拉这个，一会儿劝那个，狼狈不堪。
他的声音淹没在两个女人的哭嚎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的目光从杂志上抬起，越过这场闹剧，看向窗外。
那些廉价的塑料花，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真丑。
是时候，把垃圾都清理净了。
5
家里的战争愈演愈烈，顾思思的哭嚎和刘金花的咒骂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屋顶。
顾明哲夹在中间，额头上全是汗，他试图让她们冷静，却被顾思思一把推开。
“哥你别管！都是她害的！都是姜遥这个毒妇！”
刘金花看着女儿崩溃的样子，心如刀割，所有的怒火和怨气都有了明确的宣泄口。
她猛地转向我，双眼赤红，说出了一句最恶毒，也最让她解气的话。
“要不是你哥娶了你这个不下蛋的，我们家至于这样吗？连个后都生不出来，整天就知道摆弄那些没用的东西，克我们家思思，克我们全家！”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混乱的客厅里炸响。
连顾思思的哭声都停了一瞬。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抬起头，看向刘金花，她的脸上满是刻薄和理所当然。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也看着她身边的，我的丈夫，顾明哲。
就在那一刻，顾明哲的脸色变了。
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愤怒、羞耻和决绝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
“妈！”
他发出了一声怒吼，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对他言听计从的母亲大吼。
“你说够了没有！”
刘金花被吼得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你为了这个外人吼我？”
“她不是外人！”顾明哲的口剧烈起伏，他指着我，一字一句地对刘金花说，“她是我妻子！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他没有再理会呆若木鸡的母亲和妹妹，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拉起我的手，将我带回了房间。
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顾明哲转身看着我，眼眶发红。
“遥遥，对不起。”
他声音沙哑，充满了懊悔，“真的对不起。是我太软弱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她们这么伤害你。”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诚地向我道歉。
不是为了和稀泥，不是为了让我退让，只是单纯地，为我所受的委屈而道歉。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心里的坚冰，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缝。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遥 F遥，你告诉我，那个花园，那些花，到底是怎么回事？它们真正的价值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