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回了家。
一进门,妈就把一张卡放到我面前。
“装修款打这上面,二十万。”
“妈,这钱——”
“你别跟我讨价还价,”她打断我,“你嫁出去了,房子不给你也是应该的。让你出点装修钱,你还不乐意?”
我看了眼那张卡,是弟弟的名字。
“我知道了。”
“还有,”妈又开口了,“你弟弟要创业,手头紧,你先借他三十万周转一下。”
三十万。加上装修的二十万,五十万。
“创什么业?”
“开个茶店,现在年轻人不都喝那个嘛。你弟弟看好了一个铺面,位置可好了。”
弟弟从房间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游戏手柄。
“姐,就当借的,以后有钱还你。”
我看着他。三十二岁,无业,靠爸妈养着,结婚三年换了两辆车,都是爸妈出的钱。
“借条写一下吧。”我说。
弟弟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没了。
“姐,你什么意思?咱俩亲姐弟,还写什么借条?”
“亲姐弟也要写。”
妈的脸色变了:“林晚,你弟弟跟你借钱,你还要写借条?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借钱的意思,”我平静地说,“有借有还,白纸黑字。”
“你——”
“妈,”我看着她,“我的钱,是我自己挣的。我借不借,借多少,我自己说了算。”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弟弟把游戏手柄摔在沙发上,进房间了。妈气得脸都红了,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爸在阳台上抽烟,始终没进来。
“你周末再回来一趟,”妈最后说,“养老的事,咱们也得定下来。”
“养老?”
“房子给你弟弟了,但养老你也得负责。你是女儿,伺候父母天经地义。”
我没说话。
房子给弟弟,装修钱我出,创业我借钱,养老还得我负责。
这笔账,怎么算怎么不对。
但我只说了两个字:“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开车回家。路上,明远发消息问我怎么样。
我回了三个字:“还那样。”
他说:“早点回来。”
我把手机放在副驾驶,看着前面的路。车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很繁华。
我在这座城市打拼了十年。从月薪三千的小职员,到年薪八十万的产品总监。我有房有车有存款,我的团队去年做出了公司最赚钱的产品。
可在妈眼里,我还是那个“没孩子、不会来事、嫁出去的女儿”。
我的钱,应该给弟弟。
我的时间,应该伺候父母。
而我自己呢?
我有什么?
手机又响了。是妈。
“你周末回来,把养老协议签了。你爸妈老了,以后看病吃药,你和你弟一人一半。不对,你弟手头紧,你出七成吧。”
“妈,我弟今年三十二了,没工作吗?”
“他创业要本钱,哪有钱养老?你不一样,你一个人,没负担。”
没负担。
我忽然想笑。
“我知道了。”我挂了电话。
我没有负担。因为我没孩子,因为我嫁出去了,因为我不是儿子。
所以我的钱不是钱,我的命不是命。
我凭什么?
2.
周末,我又回了家。
一进门,弟媳甜甜就迎上来,脸上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