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来大年三十,我一个人在空房子里,看我老公和他的“同事”吃年夜饭。
2.
李薇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是我大学室友,住得近,走路十分钟。
“我就知道你一个人。”她把外套脱了,拎着一袋东西进厨房,“火锅底料我带了,菜也买了。你家有锅吧?”
我说有。
她把菜洗了,锅烧上,坐到我旁边。
“他呢?”
“出差。”
李薇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电视里在放春晚,我没开声音。
“你怎么了?”她问。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看了看那张照片,又看了看我。
“这他妈谁?”
“他秘书。”
“秘书?”
“苏雨薇。”
李薇盯着照片看了半天。
“你婆婆?”
“对。”
“她在给这女的夹菜?”
“对。”
李薇把手机放下,没说话。
火锅咕嘟咕嘟冒泡。
窗外的烟花声一直没停。
“你打算怎么办?”
我摇头。
“还没想好。”
“要不要打电话问他?”
“问什么?”我说,“问他是不是在出差?”
李薇不说话了。
我们吃了顿火锅,她陪我看了一晚上电视。
睡前我去翻柜子找被子,看到了角落里的结婚照。
照片里陈建国西装笔挺,搂着我的腰,笑得一脸憨厚。
我看了一会儿,把照片翻过去,扣在柜子里。
李薇在客房喊我:“你那床被子是不是薄了点?”
“柜子里有厚的。”我说。
“那件军绿色的羽绒服是谁的?”
我顿了一下。
“给我婆婆买的。去年买的,她说不喜欢这颜色,让我退了。”
“退了吗?”
“没来得及。”
那件羽绒服一千八,牌子货。
婆婆说她穿不惯这种年轻款式,让我退掉换成现金给她。
我说行,过几天就去退。
后来忙忘了,羽绒服就一直放在柜子里。
我躺在床上,想着那件羽绒服,想着照片里婆婆给苏雨薇夹菜的样子。
凌晨两点,我还没睡着。
手机响了。
陈建国发来一条微信。
“老婆,出差忙完了,明天回家。新年快乐。”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没回。
3.
大年初二,李薇回了娘家。
我一个人在家,把那条朋友圈又翻出来看了一遍。
照片一共三张。
第一张是年夜饭的全景。
第二张是陈建国和苏雨薇的合影。
第三张是婆婆和苏雨薇的合影。
我把第三张放大。
苏雨薇穿着一件军绿色羽绒服。
领口有个小logo。
和我柜子里那件一模一样。
我去翻了柜子。
羽绒服不见了。
我站在柜子前,想起来了。
上个月陈建国回老家看他爸妈,说顺便把那件羽绒服带回去。
“我妈说想要了,说那颜色挺好看的。”
我说行,拿去吧。
他拿走了。
现在那件羽绒服穿在苏雨薇身上。
一千八的羽绒服。
我给婆婆买的。
我没去找陈建国吵。
我打开手机银行,开始查他的流水。
我们有一张联名卡,平时家用的钱都从那张卡走。
但我从来没细看过明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