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梗着脖子，笑得比哭还难看。
“没有……”
司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吗？”
我正绞尽脑汁想再掰扯点什么。
胡三胖挤了过来。
嗓门大得能传遍整个九重天。
“夭夭！你真想通了？真不追帝尊了？”
我脚下一个趔趄。
差点给他跪下。
大哥，你是我亲大哥。
你小点声行不行！
胡三胖还在叭叭。
“哎，帝尊您放心！”
“我们夭夭如今想通了，决定成人之美。”
“还说要祝您和素锦仙子长长久久呢！”
他说完，还一脸“快夸我”的表情看着我。
我恨不得当场把他那一身漂亮的白毛给薅秃了。
我僵硬地转头看向司渊。
那双深邃的眼眸沉沉地看着我。
我莫名一阵心虚。
可转念一想。
我又理直气壮起来。
看我嘛！
分明是你自己未来要为了素锦灭我全族。
我现在只是为了保我狐族上下几百口的小命罢了！
我这是在做善事！
司渊看着我正要说什么。
一道娇柔的声音了进来。
“帝尊。”
素锦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
她一来就站到了司渊身边。
然后她才像刚看到我一样。
惊讶地捂住嘴。
“呀，夭夭妹妹也在这儿。”
“妹妹，你又在纠缠帝尊了吗？”
“你这样，会让帝尊很困扰的。”
老一套。
又开始了。
要是以前我肯定袖子一撸就跟她吵上三百回合。
但今天。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快来跟我吵，吵赢了我就是正宫”的脸。
只觉得身心疲惫。
我兴致缺缺地点点头。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
素锦准备好的一肚子战斗宣言，全卡在了喉咙里。
她愣住了。
“胡夭夭，你吃错药了？”
我那群狐朋狗友也愣了。
所有人都知道我胡夭夭和素锦是死对头。
见面不掐个天翻地覆都算给对方面子。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正要回怼她一句“你才有病”。
话到嘴边。
脑子里又闪过狐狸山谷血流成河的画面。
我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脸上挤出一个堪称谄媚的笑。
“素锦仙子教训的是。”
“我以前不懂事，给你和帝尊添麻烦了。”
我转头。
对着司渊和素锦郑重其事地行了个大礼。
“我胡夭夭在这里，真心祝愿帝尊和素锦仙子。”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不对，不能用百年。
我赶紧找补。
“是千年好合！万年好合！”
“永生永世，锁死！”
全场死寂。
司渊的脸黑得像锅底。
素锦的脸也白了。
估计是被我这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给惊着了。
我觉得目标完成。
我拔腿就想跑路。
“告辞！”
然而。
我刚转身。
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
我回头。
对上司渊的眼。
他挑着眉。
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小狐狸。”
他一步步近。
“追了本尊一千年，闹得整个八荒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