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哥，我错了！你再给我点时间！我爸……我爸他马上就有钱了！到时候我连本带利还给你！”
“你爸有钱？”豹哥一脚踹开他，把目光投向了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不屑，“就这快死的老头子？”
他上下打量着我，就像在看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垃圾。
“老头，你这小儿子欠了我十万块。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钱来，我就先卸他一条腿！”
十万。
我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赌债又涨了。
林卫国和林卫红都看向我，他们的眼神复杂。有惊恐，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漠然。
在他们看来，林卫东就是个无底洞，早就该被放弃了。
“爸，我们别管他！是他自己作的！”林卫红尖声叫道。
林卫国虽然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甚至往后退了一步，想和林卫东划清界限。
我看着跪在地上，涕泗横流的小儿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冷漠自私的。
这就是我养大的孩子。
大难临头，各自飞。
“十万块，是吗？”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豹哥挑了挑眉：“哟，老头，口气不小啊。你有吗？”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慢慢地走到林卫东面前。
他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他愣住了。
自我记事起，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么亲昵地碰过他。
“起来。”我说。
林卫东像是没听清，傻傻地跪着。
“我让你起来！”我加重了语气。
他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躲到我的身后。
我转过身，面向豹哥。
“钱，我没有。”我说。
豹哥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没有？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挥了挥手，他那两个小弟立刻摩拳擦掌地朝我们近。
林卫国和林卫红吓得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但是，”我话锋一转，“有人有。”
我抬起手，指向街口的一家老字号茶楼。
“你去那家‘一品轩’，找一个叫陈大师的人。就说，是我林守诚让他拿十万块钱给你。”
豹哥愣住了，一脸的狐疑：“陈大师？哪个陈大师？”
“就是昨天去过我家的那个。”
豹哥的脸色变了变，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老头，你耍我？”
“我一把年纪了，拿我儿子的腿跟你开玩笑？”我冷冷地看着他，“你去不去？不去，现在就把他的腿卸了。去了，钱就是你的。你自己选。”
我的镇定，似乎让他有些吃不准。
他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对他一个小弟说：“你，去看看！”
那个小弟迟疑了一下，飞快地跑向了茶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街道上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林卫国和林卫红紧张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困惑。他们不明白，我哪来的底气，去指使那个神秘的陈大师。
林卫东则躲在我身后，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异样的光。
过了大概十分钟，那个小弟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