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从小体弱多病,学的也是和设计毫不相关的会计。她连最基础的绘图软件都不会用。
“你还在撒谎!”刘兰冲过来,双手揪住我的衣领,“那份稿子,我亲眼看见小雪熬了好几个通宵画出来的!你趁她不在,偷偷拿走了她的心血!你这个的强盗!”
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力气大得惊人。
我看着她疯狂的样子,心里那名为“血缘”的弦,终于一寸寸地断裂。
“你说我偷她的稿子,证据呢?你亲眼看见了?”我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想把她甩开。
“我……”刘兰语塞了一下,随即更加激动地喊道,“我就是证据!我女儿的东西我能不认识吗?那上面有她的风格!有她的灵魂!”
“她的风格?她的灵魂?”我气笑了,“妈,你清醒一点!你连我学的是什么设计都不知道,你又怎么认识江雪的风格?”
这句话,彻底刺痛了她。
刘兰的身体僵住了。她松开我,后退了两步,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目光看着我。
“你……你叫我什么?”
“妈。”我冷冷地回应。
“不,你刚才不是这么叫我的。”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而诡异,“你叫我……刘兰。”
我心里一沉。不对,我刚才明明叫的是“妈”。
“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她死死地盯着我,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恐,“你不是她……你不是江然!你是谁?你把我的江然还给我!”
她一边说,一边惊恐地四处张望,仿佛在寻找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我被她这副样子弄得毛骨悚然。
苏驰说的没错,她的精神状况,真的出问题了。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我就是江然。你好好看看我。”
“不!你不是!”她指着我,手指抖得厉害,“江然她……她从来不敢这么跟我说话!她只会哭!她只会求我!你不是她!”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是啊,以前的江然,只会哭,只会逆来顺受。
但是从江雪死后,从刘兰把所有的怨恨都倾泻到我身上之后,我就变了。我不会再哭了。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薇站在门口,她身后还跟着几个拿着相机的记者。
“江然,我听说阿姨情绪不太好,不放心过来看看……啊,这是……”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目光落在我流血的脸颊和一地狼藉上。
记者们的闪光灯,再一次疯狂地亮了起来。
我瞬间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从我妈冲上台,到她现在带着记者“恰好”出现。
“沈薇。”我看着她,出奇地冷静。
“嗯?”她脸上还挂着那副虚伪的关切。
“滚出去。”
沈薇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第2章
沈薇的脸色只难看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江然,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也是担心阿姨。记者朋友们只是关心这件事的后续,你不要误会。”她柔声细语,每一个字都像棉花里藏着的针。
那几个记者立刻把镜头对准了我,话筒几乎要戳到我脸上。
“江小姐,请问您母亲说的是真的吗?您真的是靠抄袭妹妹的作品才获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