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比窗外那场大雨还冷。
“林晚,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嘴唇发白,声音都在抖。
“那笔钱是援助基金,我没有卖方案。”
“援助基金?”他笑了一下,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你当我是傻子?”
“我真的没有。”
“证据都在这。”
“证据也可以是假的!”
“那你告诉我,谁会专门做这么大一局来陷害你?”
我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
因为我也不知道。
顾砚辞盯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晚,我最恶心的,不是你拿方案换钱。”
“是你到现在,还不肯说一句实话。”
那天我被保安请出去的时候,公司所有人都在看。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拍照,有人说原来她真是这种人。
我一路从大厅走到门口,后背像被人钉满了钉子。
大雨砸在身上,我连伞都没拿,转身又冲回去。
我想再解释一次。
我想告诉他,我真的没有。
可顾砚辞站在台阶上,只冷冷看着我。
“林晚,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塌了。
原来真心被人踩烂,是不会发出声音的。
着沙发坐了很久,久到手机突然响起来,才把我惊醒。
屏幕上跳着一个名字。
顾砚辞。
我看了足足三秒,才按掉。
他又打。
我再按。
第三次,他发来一条消息。
“下楼,我在你小区门口。”
我盯着那行字,口像压着一团火。
四年前我淋着雨追他,四年后他站在雨里等我。
迟来的风水轮流转,居然一点也不痛快。
我还是下去了。
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我需要答案。
小区门口那盏路灯坏了半边,雨水沿着伞骨往下砸。
顾砚辞站在车边,手里没伞,肩头湿了一大片,看见我出来,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下。
像是怕我转身就走。
我站在台阶上,没有再往前。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他看着我手里的纸袋,哑声问:“看了?”
“看了。”
“信吗?”
我冷笑:“顾总现在开始问我信不信了?四年前我说了那么多句,你信过一句吗?”
他喉咙一紧,眼底的红更明显了。
“没有。”他低声说,“我没资格让你信。”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答,一时竟有点接不上。
顾砚辞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很沉。
“监控是我这两天刚拿到的。停车场那年的原始备份一直被删了,我找了很久,前天才从外包公司的旧硬盘里恢复出来。”
“聊天记录呢?”
“是周叙白前女友给我的。”
我皱眉。
“前女友?”
“就是两个月前和他去申请结婚登记那个女人。”顾砚辞看着我,“他们没领成,不是因为感情破裂,是因为财产分配没谈拢。那女人后来发现,他一边拖着她,一边在追你。”
我手指一点点攥紧。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接近你,一开始就不净。”
雨声很大,我却把他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顾砚辞继续说:“槐安巷改造要落地,最关键的一户就是你外婆家。你是唯一有资格替老人签字的人,也是这几年旧城改造里口碑最好的设计师。周叙白接近你,不只是因为愧疚,更因为你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