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我注意到他早上喝美式,不加糖不加。
周二,我发现他中午喜欢吃面食,尤其爱吃炸酱面。
周三,我观察到他的T恤每天一换,但都是白色,款式几乎一模一样。
周四,我得出结论:这个人可能有七件一样的白T恤,一天一件,轮着穿。
周五,我把这些发现全部告诉了小周。
小周听完,沉默了三秒钟。
“满满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什么?”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跟踪狂才会观察到的细节。”
“……”
“你才认识他五天。”
“五天够了,”我说,“五天足够了解一个人的基本生活习惯。”
小周看着我,眼神复杂:“你是不是又要开始追了?”
“我没有。”我说,“我只是在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他是不是值得追。”
小周翻了个白眼。
那天中午,我去茶水间接水,陆北白也在。
他正在热饭,微波炉叮的一声,他拿出饭盒,打开盖子,一股香味飘出来。
我闻了闻:“你自己做的?”
“嗯,昨晚做的。”他把饭盒放在桌上,“满满姐,你吃什么?”
“食堂。”
“食堂的菜好吃吗?”
“一般。”
“那以后我多做一份,给你带?”
我愣住了。
他刚才说什么?
多做一份?
给我带?
“不用不用,”我赶紧摆手,“太麻烦了。”
“不麻烦,反正我一个人也是做。”他笑了笑,“而且我想谢谢你带我熟悉业务。”
“那……好吧。”
我端着水杯回到工位,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
他给我带饭。
他要给我做饭。
这不就是……喜欢一个人才会做的事吗?
不对不对,林满满,冷静。
他就是客气,就是感谢,没有别的意思。
但万一呢?
万一他就是对我有意思呢?
我决定再观察观察。
不能自恋,不能自作多情,要基于事实,理性分析。
06
第二天,陆北白真的给我带了饭。
一个粉色的饭盒,里面装着红烧鸡翅、清炒西兰花和一小份米饭。
鸡翅烧得特别好,皮是焦糖色的,肉嫩得脱骨,味道不咸不淡,刚刚好。
“好吃吗?”他坐在旁边,看着我问。
“好吃!”我嘴里塞着鸡翅,含混不清地说,“你这手艺可以开店了。”
他笑了,耳朵尖红了一点点。
耳朵红了。
我注意到了。
这是一个信号。
虽然我不确定这个信号代表什么。
“你平时经常做饭?”我随口问。
“嗯,一个人住,不做饭就得吃外卖。”
“你一个人住?”
“对。”
我心里默默记下:独居,会做饭,生活习惯良好。
加分。
“那你周末一般什么?”我又问。
“打球,看书,做饭。”
“不打游戏?”
“不怎么打。”
加分加分。
“有女朋友吗?”
这话问得太直接了。
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嘴里还嚼着鸡翅,想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陆北白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
没有!
“以前有过吗?”
“高中的时候有过一个,”他想了想,“后来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