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行松开她的手腕，把餐盘放回她手上，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正常反应速度。”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苏眠端着饭碗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夏晚棠一眼，然后看向陆知行：“正常个屁。你800米体测都没跑这么快。”
陆知行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耳尖更红了。
夏晚棠这才注意到，周围好多人在看他们——不对，是在看陆知行。有几个女生在小声嘀咕，眼睛里冒着八卦的光。
“那个就是陆知行？好帅啊……”
“他刚才是不是从三米外冲过来的？我眼睛都没跟上！”
“那个女生是谁？文科班的？没见过。”
夏晚棠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低头说了句“谢谢学长”，拉着林栀就跑了。
身后传来周也的大嗓门：“知行，你脸红什么？”
然后是陆知行冷冰冰的声音：“你看错了。”
“我看错了？我视力5.0！”
“那你该去复查了。”
夏晚棠跑出去好远，心跳还是快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刚才被他握住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他的手很凉，但扣住她的力度很稳，像是怕她摔倒，又像是怕弄疼她。
“晚棠？晚棠！”林栀在她面前挥手，“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事。”夏晚棠把脸埋进饭碗里，“就是有点热。”
“热？”林栀看了看头顶呼呼吹的空调，满脸疑惑，“三十度的天，空调开到十八度，你跟我说热？”
夏晚棠不说话了，埋头扒饭。
但她心里在想一件事。
那个叫陆知行的人，明明看起来那么冷，为什么会从那么远的地方冲过来扶她？
晚自习，理科实验班。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陆知行面前的数学竞赛题已经做完了三套，但他没有停，又翻开第四套。
苏眠斜了他一眼：“你今天做题的速度比平时快了百分之三十。受什么了？”
“没有。”
“那你写什么呢？”苏眠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他的草稿纸。
陆知行迅速用手盖住了。
苏眠的嘴角抽了抽：“你该不会在写那个转学生的名字吧？”
“……不是。”
“那你让我看看。”
“不行。”
苏眠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了。
陆知行等她转过头去，才慢慢移开手。
草稿纸上画着一个坐标系，横轴标注“相遇次数”，纵轴标注“心跳频率”。目前上面只有一个点，数值异常高——远高于他面对任何人的正常水平。
他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今数据：对视3次，她笑了2次，心跳峰值105次/分钟（正常值72）。初步结论：异常。原因：未知。”
写完之后，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划掉了“原因：未知”，改成：
“原因：待验证。”
他合上草稿本，看向窗外的夜空。
今天没有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