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辆橙色兰博基尼。
是一个不知道她爸是谁的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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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偏袒的秤
十分钟后，宋瑶开始演。
她大概是觉得光站着等没意思，也可能是想给围观群众加点料，她忽然蹲下来，双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地开始哭。
“非礼啊——猥亵啊——救命啊——”
她的哭声穿透力极强，在夜风里传出去老远。加油站里又出来几个人，国道上有车停下来摇下车窗张望。
我坐在车里，看着她在路灯下做作的表演，忽然觉得很可笑，又觉得很悲哀。
这招我见过太多次了。但凡有点姿色的女人撒泼，第一招永远是喊“非礼”。因为这一招最好用，最不需要成本，最能调动围观者的情绪。人们不在乎真相，他们只在乎情绪。一个女人蹲在地上哭喊“非礼”，那就是真的被非礼了。至于真相是什么，没人关心。
她哭到一半，还抬起头偷瞄了我一眼，确认我还在，又低下头继续嚎。
眼泪？没有。但围观的人看不见眼泪，他们只听得见哭声。
我推门下车。
我拨打了110。
“你好，我是缉毒大队副队长林铮，警号XXXXXX。我在国道XX路段被一名驾驶橙色兰博基尼的女子恶意阻拦，该女子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并污蔑我猥亵。现场有多名目击者，请求出警。”
接警员记录了我的信息，说会派警力过来。
挂掉电话后，我又拨通了师父的号码。
手机响了两声，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抢走了我的手机。
“你还敢报警？”宋瑶举着我的手机，脸上的泪痕还没，眼睛里却全是恶狠狠的光。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忽然笑了，“师父？你还有师父？你这种穷酸老，师父也是个穷酸老吧？”
她把我的手机举到我面前，一字一句地说：“你这种人不配有女儿。”
然后她松手。
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碎了。
她抬起高跟鞋，用鞋跟狠狠碾了一下。
电池崩出来，滚到路边的排水沟里。屏幕碎片里，女儿的笑脸被碾成了粉末。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
那张笑脸碎了。
那是女儿两岁生时拍的，她穿着一条粉色的裙子，脸上糊着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把它设成屏保，每次执行任务前看一眼，就觉得还能再撑一天。
现在它碎了。
“你——”我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那种愤怒不是火山爆发式的，是冰层下的岩浆，滚烫的、无声的、一点一点在积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啊，”她踩着高跟鞋站到我面前，仰着脸看我，下巴抬得比路灯还高，“我在收拾一个猥亵我的变态。顺便帮你这种人认清现实——你算个什么东西？”
围观的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有人在说“这人看着就不像好人”，有人在说“一个开捷达的敢惹兰博基尼，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心里有鬼”，还有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特别响亮：“这种猥琐男就该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