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好笑,就问:“那你骂了吗?”
她摇摇头,说:“没有,我是有素质的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认真,认真到我差点就信了。
然后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我都是回家以后关上门偷偷骂。”
我笑出了声。
那大概是我们那顿饭笑得最开怀的一次。后来她又说了很多,说她最近在做一个别墅的,甲方要求改了十七稿,她都快把方案背下来了。说她养了一盆绿萝,养了三年还是那么一小盆,她怀疑那盆绿萝是假的。说她周末最大的爱好就是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刷到睡着,醒来手机砸脸上。
每一个细节都很普通,但她说出来就很有意思。
不是因为她多会讲,而是因为她整个人是鲜活的,真实的,不装不作,就像一杯刚好温度的白开水,不烫嘴,也不凉,刚刚好能喝下去。
吃完饭买单的时候,她坚持要AA。
我说不用,我请。
她说:“第一次见面,没必要让男生请。万一我们以后没成,你岂不是亏了。”
我说:“万一成了呢?”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比之前大了一些,露出一点牙齿,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她说:“那下次你请。”
03
后来我们确实在一起了。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在一起,就是很自然地,相亲之后保持联系,每周见一两次面,吃吃饭,看看电影,散散步。相处了大概两个月,我觉得和她在一起很舒服,她也觉得和我在一起很舒服,于是就开始谈婚论嫁了。
听起来很平淡,对吧?
但我觉得平淡没什么不好。那些惊天动地的、非你不可的爱情,我在读书的时候也经历过。它确实很美好,但它也像一场高烧,烧的时候觉得全世界都是彩色的,烧退了以后剩下的就是苍白和疲惫。
我现在需要的不是高烧,我需要的是温暖的、持续的、让人安心的人。
江语栀就是那个人。
我和她求婚的时候,没什么浪漫的仪式。就是有一天晚上送她回家,在她家楼下,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站在路灯下面回头看我,说:“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我说:“语栀,我们结婚吧。”
她看着我,沉默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很长,长到我以为她要拒绝我了。
然后她笑了,说:“好。”
就一个字。
但那个“好”字,她说了以后,我整颗心都落定了。
04
苏璃的事,我一直没有跟江语栀详细说过。
不是刻意隐瞒,是觉得没必要。
我和苏璃谈了八年,从大一到研一再到读完博成为大学老师,该经历的都经历了。她是个很好的人,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我们感情也很好,好到我们都以为这辈子就是对方了。
但有些事情,不是两个人感情好就能解决的。
她家里不同意。她父母觉得我们家条件不够好,觉得我的工作不够稳定,觉得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他们给她安排了相亲,着她去,着她和那些条件更好的人见面。苏璃抗争过,她为了我和她家里闹翻了,半年没回家,她妈妈因此住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