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念完最后一笔，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李女士，”我换了个称呼，“这些钱，加起来一共四十六万八千。您是准备现在还给我，还是等我拿着账本，去法院你们？”
“你……”李娟气得说不出话来。
“哦，对了。”我补充道，“忘了告诉您，您儿子送给小三那辆车，也是用我们的共同存款买的。发票和转账记录，我都复印了。”
“如果上了法庭，您作为车辆的挂名所有人，也要承担连带责任。”
“到时候，不仅要把车退回来，可能还要面临罚款。”
这一下，是彻底的将军。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娟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她才用一种几乎是哀求的语气说：“静静……我们是一家人啊……”
“从您儿子决定跟我离婚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我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周明凯。
他像一尊石雕，僵在原地。
眼神里，是全然的震惊和恐惧。
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在他眼里温顺、隐忍、凡事以家庭为重的我，会变得如此……斤斤计较。
“温静……”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你……你什么时候开始记这些的？”
“从结婚第一天起。”
我回答。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墙上。
“为什么？”
“为了有一天，能算个明白账。”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周明凯，你和你的一家，享受着我的付出，心安理得。”
“你们一边花着我的钱，一边算计着我。”
“现在，是时候把所有东西，都还回来了。”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久，他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问了一句：
“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绝情？”我笑了。
“比起你瞒着我提交离婚申请，比起你把别的女人带到我们的床上，比起你用我们的血汗钱去养小三……”
“我这点手段，算什么？”
我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是你，教会了我，什么叫绝情。”
他被我的目光得垂下头。
像一个斗败的公鸡。
“走吧。”我说，“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没有动。
“温静，我们再谈谈，好不好？”
“没什么好谈的。”
“不，有！”他忽然激动起来，“那一百八十七万！你不能都拿走！那是我们两个人的钱！”
他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面子，感情，都是假的。
只有钱，才是真的。
我看着他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觉得无比恶心。
“周明凯，你是不是忘了？”
“那张卡，是我婚前开的户。里面的初始资金，是我父母给我的嫁妆。”
“婚后，我们的收入，大部分都用于家庭开销和你家人的索取。”
“真正存下来的，不到五十万。”
“而那五十万，还不够你给小三买车买包的挥霍。”
“所以，法官会告诉你，那一百八十七万，跟我有关系，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说完，我拉开门。
“滚。”
这是我对他说的最后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