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确认他下楼了，才跟我说：“女士，人已经走了。有情况再联系我们。”
我说：“谢谢。”
世界又清净了。
我拿起包，换上高跟鞋。
十点整。
我要去见我的律师。
05
我从律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李月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离婚诉讼的材料准备好了。
我的财产证明清晰明了。
她甚至帮我找好了评估师，把我婚后收入的增值部分做了精确计算。
她说：“放心，法律上，他连你一毛都分不走。”
“倒是你，这些年搭进去的钱，理论上还能要回来一部分。”
我摇摇头。
“不用了，就当喂了狗。”
李月拍拍我的肩膀。
“行，就是要这个气势。”
“接下来，看我的。你什么都不用管，等结果就行。”
我开车回家。
心情前所未有地轻松。
车开进小区地库。
我刚停好车，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电话那头，是周明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你真要闹上法庭？”
“你非要让我们家在亲戚朋友面前丢光脸？”
我连说话的兴趣都没有。
直接挂断。
然后拉黑。
我拎着包，走进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愣住了。
我家门口，坐着三个人。
张翠，周明，还有周亮。
他们像三尊，堵得严严实实。
楼道的地上，扔了一地瓜子皮和烟头。
张翠一看见我，立刻从地上弹起来。
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朝我扑过来。
“你这个小贱人！你还敢回来！”
“你把我儿子害惨了！还要告我们！”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她挥过来的手。
周明赶紧拉住她。
“妈！你别动手！”
周亮也站起来，一脸不耐烦。
“嫂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家人，有必要闹成这样吗？”
“把房子给我，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来烦你。”
我看着这一家子奇葩，觉得荒谬又可笑。
他们的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
我没理他们。
我拿出手机，准备再次呼叫保安。
张翠看见我的动作，声音更尖了。
“又要叫保安是不是？”
“你就会这招！”
“好啊！你叫啊！今天我豁出去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没天理了啊！儿媳妇要死婆婆了啊！”
“我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给他娶了媳妇，现在要被扫地出门了啊！”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心有多狠啊！”
她的哭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很快，对门的邻居打开一条门缝。
楼上也有人探出头来看热闹。
周明满脸通红，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妈，你快起来，别在这里丢人！”
张翠本不理他。
哭得更大声了。
“我丢什么人？我说的都是实话！”
“她挣大钱了，就看不起我们农村人了！”
“要跟我儿子离婚，一分钱都不给我们！”
“我们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白眼狼！”
周亮在一旁帮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