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个课题也是陈思雨同学的研究方向？”一位评委问。
“是的。”我说，“因为我们是室友，她对我的研究有一些……了解。”
评委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请问，你论文第三章使用的损失函数是什么？为什么选择这个函数？”
“Focal Loss。”我回答，“因为医学影像数据存在严重的类别不平衡问题，正常样本远多于病变样本。Focal Loss通过调制因子降低易分类样本的权重，让模型更关注难以识别的病变区域。”
“具体的参数设置是？”
“gamma设为2，alpha设为0.25。这是经过多轮消融实验验证的最优参数。”
评委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些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张主任看着我，“你怎么看目前关于你的学术不端调查？”
我沉默了一秒。
“张主任，我想请您允许我问陈思雨同学几个问题。”
“这有些不合常规——”
“只需要五分钟。”我说，“关于那篇论文，我有一些疑问想当面请教她。如果她真的是原作者，应该能回答出来。”
评委们面面相觑。
张主任犹豫了一下：“陈思雨同学还在外面？”
“在的。”一位评委说。
“让她进来吧。”
陈思雨走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但看到我坐在椅子上，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张主任，找我有什么事？”
“陈思雨同学，林知微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关于你发表的那篇论文。”
“可以啊。”陈思雨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她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我转向她。
“思雨，论文第三章的损失函数为什么用Focal Loss？”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因为……因为效果好。”
“具体好在哪里？”
“就是……准确率更高。”
“参数呢？gamma和alpha分别设的多少？”
她的脸色变了。
“这……这种细节我一时想不起来。”
“你想不起来？”我笑了，“这是你写的论文，你想不起来？”
“我写论文的时候调过很多参数，不可能每个都记得！”她的声音尖了。
“好，那我换一个问题。”我说，“第四章的数据增强用了几种方法？分别是什么？”
陈思雨沉默了。
“回答不上来吗？”我继续追问，“那消融实验的baseline是什么？对比了几种方法？结果如何？”
“林知微！”陈思雨站起来，“你这是在刁难我！”
“刁难？”我也站起来，“这些问题，任何一个真正写过这篇论文的人，都能轻松回答。除非——”
我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
“除非这篇论文不是你写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陈思雨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发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张主任。”我转向评委席，“我有证据证明，这篇论文是我的原创。我请求学术委员会允许我在正式听证会上展示这些证据。”
张主任沉默了一会儿。
“林知微同学，你说的证据是什么？”
“论文的完整版本历史，时间戳从去年十月开始。还有我与外校教授的邮件往来，时间早于陈思雨投稿三个月。以及其他物证。”
“好。”张主任点头，“听证会定在下周三。届时，请双方都准备好相关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