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季来之早早就躺在床上做睡前仪式——
看擦边男视频。
但连刷了几个，总觉得差点意思。
她脑海里逐渐浮现起那个外国博主，又翻出来甜心的对话框回味了一番。
最近她跟甜心聊了周添一的事，因为甜心也有个跟周添一年纪差不多的弟弟，且姐弟俩关系很好。
季来之说他弟弟叛逆期太长，成天气她呛她阴阳怪气她，问甜心是怎么做到和弟弟关系这么好的。
甜心说感情是需要培养的，问她和弟弟关系不好是不是因为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季来之没多说，只说是有些小矛盾。
甜心：【姐妹，放下对弟弟的成见，试着和他重新培养感情呢？】
既来之则安之：【我对他没啥成见啊，是他总揪着以前的事情阴阳怪气。】
甜心：【是么？那有没有可能，其实是你很在意过去的事情，所以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待弟弟了？】
季来之没有回复，在思考，心烦意乱地盯着天花板，很久都没睡着。
她睡眠差的时候会给自己灌酒，五十二度的白牛二，十五块一瓶，一口下喉，嘴唇舌头嗓子眼跟着一起辣，一路烧进胃里，身子暖烘烘的，意识也变得飘飘然。十分带劲。
她站在酒柜前，在一众她叫不出来的酒瓶里寻找那一抹最不起眼的翠绿色。无果。
——“找什么呢？”
周添一靠在门口，穿着那条他睡觉穿的白色背心，酒柜旁的壁灯光影敷在他宽厚的肩膀和手臂之上，照出漂亮的肌肉线条。
季来之看了他一眼，又若无其事转回身去：“找酒。”
大晚上整这么烧啥？
“……你是酒鬼吗？刚不是喝了吗？”
“睡不着，促进睡眠，你搞这么多酒嘛，你又不喝。”
“你要是睡不着，不然来帮帮我？”
季来之身形一顿，转身，“啥？”
周添一的卧室地板上铺了张健身垫，空气里飘浮着一种味道，季来之闻了闻，味。稀罕，别的男人健身之后是汗味，到她弟弟这成味了。
原来是在健身，怪不得肌肉看上去是充血状态。
季来之：“怎么帮你？”
周添一双手撑在健身垫上，做好平板支撑的动作，“坐上来，给我负个重。”
季来之挺配合，盘腿坐上去，手撑在他宽阔的背肌上做支撑。周添一核心很稳，季来之坐的也很稳。
“你什么时候开始健身的？”季来之看着他随着动作而喷张的肌肉，“健身还能长个吗？那天去机场接你，差点没认出来。”
“是你太久没见我，再过几年连我长什么样都忘了。”
“姐姐还没岁数大到这么健忘哈。”
几分钟后，他开始增加强度，平板支撑变成了俯卧撑。
“我出国那年个子就比你高了好吧。”
“两厘米也算？”
“零点两厘米也算。”周添一声音带着有些明显的气喘，“你起来。”
季来之下来：“这就不行了？”
“……”周添一仰面躺下，双手扣住后颈，抬起双腿，并拢，九十度屈膝，“上来。”
无腿仰卧起坐，这需要很好的腿部力量。
季来之扬了下眉，坐上去，“你还会这个呢。”
“坐稳。”
周添一的白人室友周草人是个健身狂魔。
他刚出国时个子在男生里确实不高，草人说健身能长个，周添一在健身房泡了一年多，那一年还真就一下蹿了十多厘米。
但他觉得这跟健身应该没多大关系，他就是属于长得晚那波的。
季来之盘腿坐在他小腿上，扶着他膝盖，这个姿势她只能低头，于是眼神就这么调皮地溜到了他上。
周添一这件背心比较修身，再加上这个姿势，季来之盯着他起球的地方看。
但可能是周添一做到最后动作有点晃，她头低久了又有点晕，于是就这么大头朝下，直挺挺地砸了下去。
周添一眼疾手快地接住她。
随后，“我…c…”
周添一十分难得地，骂了句脏话，尾音发颤。
季来之被周添一稳稳接住，一点没摔到，但见周添一乍然变红的脸和自己摔的位置，意识到了什么。
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她摔哪不好，摔他男人的雄风上了。
……不能一下给砸坏了吧？
“你没事吧？”
周添一脱了力，躺在地上，一手盖住眼睛，一手搂着她，“……你先别动。”
季来之尤其听话：“哦，好的，好的。”
刚刚那一下劲可不小，好歹她也一百多斤呢。
……不能真给砸坏了吧？
“要不……上医院看看？这是大事，要是真有问题，得抓紧治。你放心，姐姐不告诉别人。”
“……能不能闭嘴。”
周添一搂她更紧。被他勾着的腰有些痒，季来之动了动，周添一哽着嗓子，抽了口气，“能别动了吗？”
“不动了不动了，我真不动了，你慢慢缓。”
“……”
–
第二天一早，季来之从房间出来，见周添一如常做着早饭，走路姿势并无异样后，稍稍松了口气。
“没什么事儿吧？”季来之欲盖弥彰地问了句。
周添一抿着唇，递给她两颗鸡蛋，“闭嘴。”
季来之又把那两颗鸡蛋还给他，“还是你吃吧，以形补形。”
周添一快把勺子捏弯，“你能不能正经点？你就这么做姐姐的？这么做表率的？”
“……”
两人一路沉默着到了车队，周添一和江宋宁在办公室过合同，季来之自己的活儿。张工和机械师傅小胡鬼鬼祟祟地进了她办公室，一左一右坐在她两侧，直勾勾盯着她。
季来之：“嘛？”
小胡：“你真跟那律师闪婚了？”
季来之：“啊。”
“你糊涂！！”小胡腾地站起来，情绪激动。
张工：“就因为他长得帅？你啊你，季来之你这辈子就栽在帅哥身上了是不是，你忘了你之前长挺帅那个前男友，被我们撞到去酒吧撩的事了？”
小胡：“就是啊！你谈谈恋爱也就算了，怎么能结婚呢！”
季来之眼看着在这俩人眼里已经快成失足少女了，但也不想跟他们解释太多，“你，调校方向和轮胎政策确定了么？马上可比赛了。还有你，赛车检查到哪一步了，都完事儿了是吧？”
“来来你不要转移话题——”
张工还打算说什么，被进来的贺良打断。
季来之趁机，“小贺你来，我正好有事跟你说。”
吵闹的两个人终于出去。
季来之问了贺良最近的训练状态，还是那套话，让他别有压力，好好跑，第一次正赛全力以赴，不留遗憾就行。
贺良点点头：“谢谢你，来来姐。”
“谢我什么。”
“谢谢你肯定我，也谢谢你对我说，名次不重要，体验才是最重要的，说输了比赛不要怕，有你……从小到大，没人对我说过这种话。”
贺良的眼神真挚，微微闪着灼热的光，“谢谢你，来来姐。”
季来之通过那天他和许乔的对话，大概了解了他的情况，他年纪和周添一差不多，她这么一想，倒生出几分心疼。刚准备说点什么安慰眼前的男孩，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
周添一站在门口，冷着脸。
“出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