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这个继母没有照顾好!”
她猛地回头,厉声指责我。
“当初我就说,要把云诺接到我身边养着,你非不肯!”
“如今害得她如此,你该当何罪!”
她演得声情并茂,仿佛真的是个心疼孙女的好祖母。
我配合地跪了下来,满脸自责与惶恐。
“是媳妇的错,是媳妇无能。”
“求母亲责罚。”
“责罚你有何用?能换回我孙女的命吗?”
她用帕子擦着眼角,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已经派人去请宫里的御医了,希望能有转机。”
我心中冷笑。
请御医?
是来确认云诺的死期,好让你彻底安心吧。
“母亲慈悲。”
我低着头,声音哽咽。
“媳妇听闻南边来了一位神医,擅治各种疑难杂症,已经派人去请了。”
“希望能为诺儿,求得一线生机。”
“神医?”
老夫人眼皮一跳,显然有些意外。
“什么神医?江湖骗子罢了,如何能与宫中御医相比?”
她语气里带着不屑,但眼神已经透出了警惕。
她不允许有任何意外,打乱她的计划。
“总归是一丝希望。”
我“绝望”地说道。
老夫人没再说什么,又假惺惺地安抚了几句,便带着人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知道她已经上钩了。
她绝不会允许一个所谓的“神医”,来治好云诺。
她会加快动手的速度。
而我,则要为她准备好最后的舞台。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向安寿堂送去一些“孝敬”。
有时是一碟我亲手做的点心,有时是一碗我亲自熬的参汤。
我知道,这些东西,她一口都不会碰。
她身边的丫鬟婆子,会用一百种方法检验。
我送去的,自然也都是无毒的。
我要做的,只是让她习惯我送东西这件事。
让她和她身边的人,慢慢放下戒心。
同时,我开始服用一种特殊的药丸。
这种药丸,能让我的血液,在短时间内,成为“牵机”最猛烈的引子。
换句话说,只要我愿意,我的一滴血,就能变成见血封喉的剧毒。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我要用我自己的身体,做诱饵。
做一个局,一个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的局。
这几,萧远一次都没有来过。
仿佛这个女儿的生死,与他毫无关系。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冷漠,还是在暗中观察。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这条路,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走到底。
御医来了。
诊脉的结果,自然是束手无策,让准备后事。
老夫人听到消息后,在佛堂里念了一天的经。
府里所有人都说,老夫人心善。
只有我知道,那佛经的每一个字下面,都藏着她恶毒的诅咒。
她觉得,时机到了。
这天傍晚,她派人传来话。
说她心疼孙女,特地在小佛堂设了祈福法事,要亲自为云诺祈福。
让我也过去,一同为孩子祝祷,以表诚心。
我知道,鸿门宴来了。
那座清净的佛堂,今晚,注定要被罪恶和鲜血染红。
我给云诺喂下暂时加深“病气”的药丸,让她沉沉睡去。
然后,换上了一身素白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