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和赵秀兰都看呆了。
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会这么痛快。
没有争吵,没有哭闹,甚至没有一句质问。
平静得就像是签收一份无关紧要的快递。
周浩的表情变得非常复杂,有愤怒,有错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你……”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没再理他,转身回了卧室,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我的东西不多,几件常穿的衣服,一些专业书籍,还有我的笔记本电脑和绘图板。
这些,就是我全部的家当。
当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时,周浩还愣在原地。
我走到玄关,换好鞋,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说完,我拉开了门。
门外的阳光照了进来,有些刺眼,却也带来了久违的暖意。
我没有回头。
身后,是那个男人的错愕,是他母亲的惊慌,是那个孩子的哭闹。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了自己心底的声音。
不是解脱,而是新生。
这个充满了愚蠢和自私的牢笼,我终于逃出来了。
04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午后的阳光下,一时间有些茫然。
这个城市这么大,我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父母家吗?
不行。
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更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
我掏出手机,翻了半天通讯录,最终拨通了闺蜜孟瑶的电话。
孟瑶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现在的同事,更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电话几乎是秒接。
“静静?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你那个变态的稿子画完了?”
听到她充满活力的声音,我紧绷的情绪瞬间有了一丝松动,眼眶也有些发热。
“瑶瑶,我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
“什么?!离婚了?!周浩那个王八蛋做了什么?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
她的急切和关心,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我心头的寒意。
我报了一个地址,是我们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半小时后,孟瑶风风火火地赶到,手里还提着一个医药箱。
她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一遍,紧张地问:“他没打你吧?有没有受伤?”
我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摇了摇头。
“没有,我们是和平分手。”
“和平个屁!”孟瑶一拍桌子,引来周围人的侧目,“我还不了解你?要不是被到绝路,你怎么可能提离婚?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从周浩带回乐乐,到赵秀兰我腾出书房,再到最后周浩以离婚相,让我净身出户。
我讲得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孟瑶却越听越气,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简直是一家子吸血鬼!周浩他还是不是人?为了他那个所谓的侄女,就这么你?还让你净身出户?房子的首付我们当年一起凑的,你忘了吗!”
我当然没忘。
当初买房,周浩家里出了大头,但我也拿出了自己工作几年所有的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