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地收拾东西,把属于自己的物品装进箱子里。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了。
“温小姐吧?”电话那头,是一个油滑的男声,“我是赵总的助理。”
“赵总说了,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来云顶会所,赵总亲自跟你谈。”
“价格可以再加五万,十万块,够你们这种人花一阵子了。”
“别不知好歹。”
我拿着手机,走到公司的窗边。
楼下,一辆黑色的奔驰停着,车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在打电话。
就是他。
“好啊。”我对着电话说,“我过去。”
挂了电话,我抱着箱子,走出了公司大门。
那助理看到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他以为我妥协了。
他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没上车。
我把箱子放在地上,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录音笔。
我按下了播放键。
刚才电话里,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了出来。
“……十万块,够你们这种人花一阵子了。”
“……别不知好歹。”
助理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他指着我,又惊又怒。
“回去告诉赵天成。”我收起录音笔,冷冷地说。
“他的威胁,我已经录下来了。”
“还有,我被辞退这件事,我也会一并追加诉讼。”
“你们的每一个动作,只会让你们的赔偿金,再多一个零。”
助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会后悔的!”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笑了。
“从你们推平我妈坟墓的那一刻起,该后悔的人,就不是我了。”
“而你的后悔,一文不值。”
03 一百万,买你下跪
赵天成的助理灰溜溜地走了。
我失业了。
温月急得团团转。
“姐,现在怎么办?工作没了,我们拿什么跟他耗?”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安慰她,“你安心上学,别分心。”
晚上,我把自己的积蓄盘点了一遍,又给几个朋友打了电话,凑了一笔钱。
足够支撑我和妹妹半年的生活费,以及前期的律师费。
方毅律师的动作很快。
诉状和证据,第一时间递交到了法院。
法院受理了案件,并且据我们提供的录音和强拆证据,冻结了赵天成名下一部分资产。
赵天成彻底被激怒了。
他开始动用媒体的力量。
一些本地的小报和自媒体,开始出现一些含沙射影的文章。
《女子为获天价赔偿,竟拿亲人坟墓做文章?》
《揭秘职业坟闹:眼泪背后的百万生意》
文章里,我和温月被描绘成贪得无厌,为了讹钱不择手段的无赖。
甚至还有所谓的“知情人”爆料,说我妈的墓地早就没人管了,我们姐妹俩几年都不去一次。
温月在学校里被同学指指点点,哭着给我打电话。
“姐,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胡说八道!”
“别理他们。”我在电话里说,“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
挂了电话,我眼里一片冰冷。
舆论战吗?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我一个许久不用的社交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