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想用朋友圈我离婚，结果发现全朋友圈没一个人站他那边。
这种感觉，大概就像你精心布置了一个局，最后发现局里的人全是你对手的卧底。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深吸了一口冷空气，然后慢慢吐出一口白雾。
雪越下越大了，细密的雪粒变成了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给整座城市披上一层薄薄的白纱。
我伸出手，让雪花落在掌心里，然后握紧拳头。
陆景深，游戏开始了。
第三章
下午三点，我回到家的时候，陆景深的车居然停在车库里。
这很不寻常。他平时最早也要到晚上七八点才会回来，有时候应酬到半夜才醉醺醺地被人送回来。今天才下午三点，他居然已经在家了？
我换了鞋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陆景深。
他没有开电视，没有看手机，就那样直直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手机。他的姿势看起来像是已经坐了很久，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撑在膝盖上，整个人笼罩在一种低气压的氛围里。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有红血丝，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是一夜没睡。他的表情很复杂，不像愤怒，不像悲伤，更像是一种……茫然？好像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打招呼，径直走向厨房。
“苏念。”
他叫了我的名字。
这是最近这段时间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叫我。不是“喂”，不是“那个谁”，而是“苏念”。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沙哑的、不太自然的质感，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话的人突然发出了声音。
我停住脚步，但没有转身。
“有事？”
沉默了几秒。我能感觉到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我身后大约两步远的地方。
“那条朋友圈，”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压制着什么情绪，“你看到了？”
“看到了。”
“那你为什么要点赞？”
我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他比我高一个头，我必须仰起脸才能看清他的表情。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你发了朋友圈，不就是为了让人点赞吗？”我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看到了，我觉得可以点，就点了。有什么问题吗？”
他噎了一下。
我趁他愣神的功夫，绕过他走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倒了一杯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微波炉嗡嗡地转着，橘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门照在厨房的瓷砖上，给这个冰冷的家增添了一丝暖意。
陆景深跟了过来，站在厨房门口，手在裤兜里，姿态看起来随意，但肩膀的线条很僵硬。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说，“那条朋友圈……”
“那条朋友圈怎么了？”我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双手抱看着他，“是你发的吧？字是你打的吧？‘集满十个赞就离婚’，这八个字是你一个一个敲出来的吧？既然你发了，就说明你做好了接受的准备。现在有人点赞了，你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反而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