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去，我也不闹，我今天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林爽不是狗。”
“林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脾气，有尊严，会疼，也会还手。”
说完，我转过身，看着满厅的宾客。
那些人里面有陆家的亲戚，有陆沉舟的生意伙伴，有以前看不起我的富太太们。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笑了。
“各位，”我说，“我叫林爽，是陆沉舟的老婆。”
“不对，马上就变成前老婆了。我今天在这里宣布一件事——”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举起来。
是离婚协议书。
我签过字的那份。
“我要离婚，净身出户，一分钱不要，但是我要让他们知道，不是他们不要我，是我不要他们了。”
婆婆在旁边气得发抖，指着我说不出话。
陆沉舟的脸色很难看。
他盯着我手里的离婚协议书，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我没想到的话。
“你确定？”
他问我“你确定”。
不是“对不起”
不是“别走”
不是“我错了”
是你确定。
你看，到现在他还是觉得我在闹。
我没有回答他。
我把离婚协议书撕了。
不是因为我反悔了。
是因为我突然不想离了。
凭什么我要净身出户？
凭什么我受了两年罪，最后还要灰溜溜地走？
我改变主意了。
我要让他们求我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婆婆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陆沉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不是要离婚吗？”
婆婆问：“你怎么又把纸撕了？”
“我改主意了。”我说：“妈，你不是说我是你们家的狗吗？那我不走了。”
“狗就要赖在家里，吃你们的，喝你们的，天天在你面前晃。你赶我走？行啊，你给我一个亿，我马上走。”
婆婆的脸白了。
“一……一个亿？你做梦！”
“那就别怪我赖着不走。”
我转过身，看了一眼陆沉舟。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生气，有不解，还有一点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林爽，”他说：“你到底想什么？”
“我想什么？”我笑了：“我想当一个人。”
“陆沉舟，你以前没把我当人看过，从今天开始，我会让你好好看看，什么叫人。”
说完，我拿起桌上另一块蛋糕，咬了一口。
“蛋糕不错。”我说：“就是有点腻，难怪你妈喜欢吃。”
然后我转身，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传来一片嘈杂的声音。
婆婆在哭，有人在劝，有人在打电话。
我没有回头。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陆沉舟在后面喊了一声：“林爽！”
我停了一下，没有转身。
“什么事？”
“你站住。”
“我不站，你让我站我就站？你谁啊？”
我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很安静。
着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手在抖。
腿也在抖。
刚才那场戏，我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但是值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晚发来的消息。
“姐妹，听说你在宴会上把蛋糕拍你婆婆脸上了？视频都传疯了！你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