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治疗。”
“为啥?”
“她说要等你做完手术再说。她说要是你手术不顺利,她就不治了。把钱留给你。”
我闭上双眼。
“陈哥,你为啥不告诉我?”
“她求我的。她说这是她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他看着我。“肖宇,你老婆比你想得更爱你。”
我站起身。“她现在在哪儿?”
“她办了离职。搬去跟她闺蜜住了。”
他给了我一个地址。
我走出医院,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没发动。想起她说的那句话——“你不信我。你从来都不信我。”
她是对的。
5.
我前往了小何家。那是个老旧小区,位于六楼,没有配备电梯。攀爬了五分钟后,我伫立在门口,敲响了门。
小何开门之际,微微一愣。“肖哥?你怎么会来?”
“温宁在这儿吗?”
她迟疑了片刻。“在。可她不想见你。”
“我清楚。但我依旧想见她。”
她凝视着我,沉默了一阵子。“你进来吧。”
屋内空间狭小,却十分整洁。温宁端坐在沙发上,头戴帽子,身着睡衣。瞧见她,我也愣了一下。
“你为何会来?”
“我来接你回家。”
“我不回去。”
“为何?”
“因为我不想拖累你。”
小何站在一旁,眼眶泛红。“宁宁,你跟肖哥好好聊聊。我去楼下买点东西。”她离开了。门关上之时,屋里仅剩下我们两人。
我在她身旁坐下。“温宁,你不会拖累我。你是我的妻子。”
她摇了摇头。“肖宇,你不明白。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那般模样。我不想让你为我花钱治病。我不想——”
“你不想怎样?你不想让我知晓你患病?你不想让我忧心?你不想让我为了你舍弃手术?”我注视着她。“你已然做了。你什么都做了。可你从未问过我愿不愿意。”
她的泪水滑落。“那你愿意吗?”
“愿意。”
我握住她的手。“温宁,你是我的妻子。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陪伴着你。”
她望着我,哭了许久。我拥抱着她,未发一言。
小何回来时,看到我们相拥在一起,站在门口并未进来。她擦拭了一下眼睛,悄然关上了门。
我把温宁接回了家。接着着手处理另一件事。
我吩咐助理去查那笔三百万的预付款。他查得颇为迅速。收款方是一家空壳公司,注册地址在一个居民小区。法人代表是老周的小舅子。
我顺着这条线索往下追查。发觉老周在过去两年里,用同样的手段转移了将近两千万。我把这些证据整理妥当,存入了一个文件夹。
又去查了老周的私人生活。他与老婆分居三年,外面有好几个女人。他追求温宁,并非因为爱她,而是觉得“肖宇的女人”是他唯一没胜过我的东西。
我约了律师。他看完材料后,说“够了。职务侵占,数额巨大,足以判十年以上”。
我说“报警吧”。他点了点头。“你确定?”
“确定。”
“那老周那边……”
“无需通知他。让警察去通知。”
从律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