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时间。”林薇打断他，“不是几天，可能是几周，几个月。我需要想清楚，我是否还能信任你，这段婚姻是否还值得继续。”
陈昊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慌：“你要…离开我？”
“我不知道。”林薇诚实地说，“但在我做出决定之前，我们需要一些规则。”
“什么规则我都接受。”
林薇放下叉子，认真地看着他：“第一，我们暂时分房睡。第二，你需要继续接受心理咨询——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第三，在我想清楚之前，不要告诉双方父母，我不想让他们担心。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什么，都要为孩子的到来做好准备。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他需要稳定的环境和父母的爱。”
陈昊连连点头：“我答应，我都答应。”
“最后，”林薇补充道，“我需要你诚实地回答一个问题：你和Tracy，到底有没有？”
陈昊直视她的眼睛：“没有。我发誓，以我未出生的孩子的健康发誓，我们没有。那天在酒店，我们确实聊到很晚，但只是在酒吧喝了几杯，然后各自回房间了。那支口红…可能是她从包里拿出来补妆时落下的，我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家沙发上。”
林薇注视他良久，最后点点头：“我相信你这次说的是真话。”
这句话让陈昊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一次。”
早餐在沉默中结束。林薇收拾碗筷时，陈昊轻声说：“我今天请假了，在家陪你。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可以出去…”
“你留下吧。”林薇说，“我们需要学习如何在这种状态下相处。”
那天，他们一起整理了婴儿房。这原本是计划中的一件喜事，现在却笼罩在阴影下。但无论如何，孩子还有四个月就要出生了，他需要一个准备好的房间。
陈昊组装婴儿床，林薇整理小衣服。有一瞬间，看着丈夫跪在地上认真阅读说明书的样子，林薇几乎要原谅他了。但随即，酒店发票和口红的样子又浮现在脑海中，心中的伤口再次裂开。
傍晚，苏晴打来电话。林薇走到阳台接听。
“你声音不对，”苏晴敏锐地说，“发生什么事了？”
林薇简单讲述了昨晚的对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想？”苏晴问。
“我不知道。”林薇望着远处的晚霞，“我相信他没有肉体出轨，但精神出轨同样是背叛。他和前女友分享本该属于我们夫妻的亲密，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时候。”
“你打算怎么办？”
“我需要时间。苏晴，怀孕已经让我身心俱疲，现在又要面对婚姻危机…有时候我真想逃得远远的。”
“但你不能，因为你有孩子。”苏晴温柔地说，“听着，无论你最终决定是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但考虑到你怀孕的情况，我建议你不要急于做决定。给自己三个月时间，到孕晚期再看看感觉如何。同时，让陈昊去接受咨询，看看他是否真的愿意改变。”
“你觉得人会改变吗？”
“有些会，有些不会。但真正的改变需要时间、努力和深刻的自我反省。陈昊是否愿意经历这个过程，将告诉你很多关于他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