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脚步顿住，回头看她，又看看瞬间满脸心疼、将林楚楚揽入怀中的沈清晏，忽然明白了。原来如此。
“沈清晏，动作真快。”许知意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冷，“冷静期还没过，小三的肚子都大了。怎么，是怕我分走太多财产，急着弄出个‘长子’来争？”
“许知意！你嘴巴放净点！”沈清晏怒道，“月月身体不好，情绪不能激动！你有什么冲我来！”
“冲你来？”许知意挑眉，“好啊。那我正式通知你，基于你婚内出轨并致他人怀孕的重大过错，我方将重新评估并主张婚内财产分割比例，包括要求追回你赠与第三者的财物。沈总，准备好接律师函吧。”
“你……”沈清晏气结。
“知意？”一个温润的男声了进来。许知意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高大身影走过来，是顾言澈，她高中时的学长，如今这家医院神经外科的副主任医师。
“言澈哥。”许知意点点头。
顾言澈走到她身边，目光关切地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又瞥了一眼对面剑拔弩张的男女，眉头微蹙：“怎么了？不舒服？上次车祸的伤，复查结果怎么样？”
“没事了，恢复得挺好，多谢你介绍的那位康复师。”许知意语气缓和下来。
“车祸？什么车祸？”沈清晏捕捉到关键词，猛地看向许知意，“你什么时候出的车祸？”
许知意没理他。倒是顾言澈，淡淡看了沈清晏一眼，那眼神平静，却让沈清晏莫名感到一种压迫感。
“两个多月前，知意去找你的路上，被一辆违规变道的车蹭了，左腿骨折。住院半个月，打了好几次电话给你，都是关机。”顾言澈语气平稳地叙述，“后来是我一个在交警队的朋友查到通知了许叔叔，我才知道。去病房看她时，她一个人。”
沈清晏愣住了。两个多月前……他想起那段时间，林楚楚说想去本看樱花，他正好有个所谓的“行业考察”机会在本，就带她去了，玩了快十天。手机关了国际漫游，只偶尔用酒店wifi看看有没有紧急工作邮件。许知意打过电话？他完全不知道。秘书好像提过一句太太有点事，他当时正忙着给林楚楚在富士山下拍照，随口说“等回去再说”。
“你……你怎么不告诉我？”沈清晏看着许知意，喉咙有些发。
“告诉你？”许知意终于正眼看他，眼神里是彻底的漠然，“告诉你，然后呢？让你从东京飞回来？还是让你在视频里安慰我两句？沈清晏，在你心里，公司和你的林楚楚排第一第二，父母排第三，我可能连第四都挤不上。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永远不在。现在，我不需要了。所以，我的事，与你无关。”
她转向顾言澈，语气放缓：“言澈哥，能再麻烦你件事吗？”
“你说。”顾言澈毫不犹豫。
“帮我安排一下人流手术，越快越好。”
顾言澈镜片后的眸光微微一闪，深深看了她一眼，没问任何多余的话，只点了点头：“好，我去安排。”
“许知意！”沈清晏猛地提高声音，引来周围人侧目，“你怀孕了？！我的孩子？你要打掉？你疯了！”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颤抖，下意识想上前抓住许知意，却被顾言澈一步挡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