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手中的白子，丢回棋盒。
“柳絮死了，高月虽然逃过一劫，但身体也受了损伤，短时间内无法侍寝。如今后宫之中，皇帝最宠信的，是谁？”
萧焕几乎没有思索：“丽嫔，孙氏。”
“没错。”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孙丽华，翰林院学士孙思成的远房侄女。也是我们的人。”
“接下来，我要让孙丽华，成为这后宫里，最得宠的女人。”
“我要让她，为我们吹响反攻的枕边风。”
05
孙丽华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在我的暗中指点和孙思成的外部策应下，她很快就在后宫中展露头角。
她不像高月那般张扬，也不像柳絮那般浅薄。
她温婉、知性，能陪皇帝下棋作画，也能与他谈论前朝政事。
皇帝在她身上，找到了久违的轻松和自在。
椒房殿的恩宠，几乎被她一人独占。
很快，她就被晋为了妃位，赐号“文”，是为文妃。
后宫的局势，暂时稳定了下来。
我则利用这段时间，做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寻找遗诏和玉玺。
当年父亲将这两样东西带出宫后，就藏在了皇宫的一个极为隐秘的处所。
他只告诉了我大致的方位，和一句语焉不详的口诀。
“龙潜于渊，凤鸣于岐，阴阳交汇，九五之尊。”
我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将掖庭宫以及周边的地形图画了无数遍。
终于，将目标锁定在了掖庭宫后院，那座废弃的观星台上。
观星台，是前朝所建，高九丈，象征九五之尊。
其下引有活水，是为“龙潜于渊”。
而“凤鸣于岐”，指的应该就是我，沈家之女。
“阴阳交汇”，我反复思索，觉得这应该是指某个特定的时间。
我查阅了大量的星象古籍，最终将时间锁定在了冬至。
冬至，是阴阳二气自然转换的节点，是一年中白昼最短，黑夜最长的一天。
正合“阴阳交汇”之意。
我将我的推测告诉了萧焕。
他听完后，沉默了许久。
“有把握吗？”
“七成。”
“够了。”他看着我，眼神坚定，“我信你。”
冬至那天，天色阴沉，似乎又要下雪。
入夜后，我屏退了李忠，和萧焕两人，悄悄来到了观星台下。
这座高台已经荒废多年，台阶上布满了青苔和裂纹。
我们举着火把，一步步走上高台。
台顶是一个宽阔的平台，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石盘，上面刻着二十八星宿的图案。
寒风呼啸，吹得火把猎猎作响。
“口诀里说，凤鸣于岐。”
我走到石盘前，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纹路，“岐山，是凤凰降临之地，五行属金，位在西方。”
我在石盘上找到了代表西方的白虎七宿。
“奎、娄、胃、昴、毕、觜、参。”我喃喃自语，“这其中，一定有机巧。”
萧焕站在我身旁，替我挡着风。
“阴阳交汇，除了指时辰，会不会也和这星盘有关？”
他一句话，点醒了我。
我猛地抬头，看向石盘的中心。
那里，是一个太极阴阳鱼的图案。
阴阳鱼的鱼眼，是两个小小的凹槽。
“是了！”我恍然大悟，“阴阳交汇，需要阴阳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