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夏老师……许泽川是不是恨我?”顾北辰抓着她的袖子,眼眶红了,“要不……我还是搬出去吧?我不想你们因为我闹成这样。”
夏晴天立刻摇头:“别说傻话。”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说给顾北辰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再说,小川从小倔,气几天就好了。他一个人在乡下五年都熬过来了,这点事,扛得住。”
她说这话时,语气笃定,她坚信过两天许泽川就会拎着包袱回来。
她甚至没去打听他去哪儿了。
接下来的子,夏晴天照常上课、批改论文、陪顾北辰练舞。
艺术系新生入学考试就在三天后,顾北辰紧张得睡不着,半夜打电话给她:“夏老师,我腿软,怕跳不好……”
夏晴天二话不说披衣出门,赶到顾北辰身边。
她轻声安慰:“别怕,我提前打好了招呼,只要你正常发挥就肯定能考上。”
顾北辰靠在她肩上,小声问:“要是考不上怎么办?”
“有我在,怎么会考不上?”夏晴天笑了笑,“校长是我师兄,主考老师是我学生。你只管跳,剩下的交给我。”
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可是她突然想起来许泽川,许泽川从未开口要求走后门,他总是一个人练舞练到凌晨才睡觉,只为了能和她并肩站在大学的校园。
夏晴天心口一刺,但很快就把这样异样地感觉压下去。
第二天,她请假一整天,带顾北辰去百货大楼买练功服。
售货员拿出一件白色紧身衣,顾北辰试穿后转了个圈,怯生生问:“好看吗?”
夏晴天点头:“很衬你。”
其实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许泽川穿白色练功服时,身姿纤细有力,腰线紧致,脚尖点地无声。
而顾北辰……动作僵硬,肩膀总耸着,连站姿都不像样。
可她马上压下这个念头。
她对自己说,“许泽川有天赋,不需要我心。小辰不一样,他离不开我。”
入学考试的时候,顾北辰展示了一段基本功,但是动作错了两处,节奏乱了一次。
但主考老师笑着点头:“不错,有潜力。”
夏晴天站在窗外,松了口气。
报道那天,她帮顾北辰搬行李、领教材、办饭卡,忙前忙后。
顾北辰挽着她胳膊,甜甜地说:“夏老师,以后我就是你的学生啦!你要多关照我哦!”
夏晴天笑着应下,心里却莫名有点烦躁。
她找了个借口先把顾北辰送去了宿舍,然后回到办公室清净下来,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夏晴天猛地想起来,许泽川离家出走一个星期了,还没有回来。
她晃了晃脑袋,“小川可能先回乡下了。”
可夏晴天想起,许泽川走那天,后腰撞在门框上,疼得脸色发白。
她当时推得太狠了。
她拿起座机电话,想给下乡劳动团打个电话,托团长给许泽川买点活血化瘀的药,顺便说说小辰的事,让他别误会。”
可顾北辰走进办公室,叫去帮他整理宿舍,这事又搁下了。
晚上,顾北辰约她吃饭,庆祝正式入学。
饭桌上,他兴奋地说:“夏老师,下周新生汇报演出,你能来看吗?”
夏晴天点点头,却脱口而出:“小川以前汇报演出,也和你一样紧张。”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
顾北辰笑容僵在脸上:“夏老师,你是不是……还在想着许泽川?”
夏晴天赶紧掩饰:“没有……”
可她自己都不信这话,因为她心里满是许泽川的身影。
顾北辰气得摔了筷子,饭都不吃直接离开。
可是夏晴天却破天荒地没有追上去。
“我是不是……做错了?”她喃喃自语。
可下一秒,她又摇头:“不,我没错。顾老师托付我照顾小辰,这是责任。许泽川他……他那么坚强,会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