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方案，方案B，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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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二个方案：溺水
方案B的执行地点是小区旁边的人工湖。我问为什么是人工湖，她说天然水域有不可控因素，人工湖水深2.3米无暗流无水草适合执行——你连水深都量了？
“昨晚你睡着之后我去测的。”
“你穿着职业装踩着高跟鞋凌晨去人工湖测水深？”
“我用了隐身术。”
“你们地府有隐身术？”
“基础技能，入职培训第一个教的就是这个。”
我们走到湖边，时间是晚上十一点，湖边没什么人。白小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小仪器在湖面上扫了一下——水温16度，溶解氧8.2毫克每升，pH值7.3，条件合格。
“你连水质都测了？”
“严谨是专业素养。”
她把仪器收起来，说计划是这样的：我走进湖里，走到水深超过1.5米的位置，她在水底装了一个装置，能制造小型漩涡把我卷下去——你在湖底装了装置？
“昨晚装的。”
“你昨晚到底了多少事？”
“工作时间是全天候的。”
我脱了鞋走进湖里，水很凉，四月的夜风一吹鸡皮疙瘩爬满了两条腿。一步步往前走，水从脚踝漫到小腿、从小腿漫到膝盖，走到水深大概到腰部的时候我停下了。
“继续。”
“我在做心理建设。”
“你不需要心理建设，你只需要往前走五步。”
“你知道往前走五步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水到脖子，我怕。”
“你怕死？”
“废话。”
“你已经死过六次了。”
“那六次都是被动的，这次是主动的，不一样。”
白小黑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件我没想到的事——她脱了高跟鞋走进了湖里——你什么？
“陪你走。”
她走到我旁边，水到了膝盖，黑色的职业装裙摆浸在水里像一朵蔫了的花。
“走吧，”她说，”这样你就不用一个人了。”
我们一起往前走了五步，水到我的脖子，她矮一点，水到下巴——我够了，你继续。
“你不跟我一起？”
“我的任务是帮你死，不是陪你死。”
我看着她，湖面反射着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晃来晃去——好吧。
我又走了一步，水没过下巴，脚底有什么东西在动，大概是漩涡装置启动了，然后我的脚踩空了——整个人沉了下去。
水灌进鼻子、耳朵、嘴巴，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我挣扎了两下但那个漩涡确实有效，身体被往下拽。
这就是死吗？我想，也行，不算太难受。
然后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那只手很凉，比湖水还凉，但力气大得惊人，硬是把我从水里拽了上来。
我冒出水面大口喘气，白小黑站在我旁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表情比湖水还冷。
“怎么了？不是说好了吗？”
“出了点问题。”
她从水里摸出那个漩涡装置，灯在闪红色——坏了？
“你的体重超标了，装置最大承重75公斤，你82公斤。”
“……”
“我备注里写的是75公斤，你上次体检的数据。”
“那是去年的数据！我今年涨了七公斤！”
“你不早说？”
“我怎么知道你们的死亡装置还有体重限制？！”
白小黑把装置塞回公文包——公文包居然防水——蹚着水往岸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