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笑着说。
“这孩子今天在外面玩了一身汗。”
我关掉水。
穿上衣服。
走出浴室。
父亲看到我,愣住了。
“怎么脸色这么差?”
他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好冰。”
“可能是在外面吹了风。”
林婉赶紧接话。
“我正准备给他熬点姜汤。”
父亲看着我。
目光落在我湿漉漉的头发上。
然后,他看到了我的手。
我的手背上。
有一大片青紫。
是宋明昨天拽我的时候留下的。
父亲的眼神变了。
他一把抓起我的手。
掀开我的袖子。
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旧伤疤。
有烟疤,有鞭痕。
还有一些奇怪的圆形灼伤。
父亲的手开始发抖。
他猛地掀起我的衣服。
背上。
交错的伤痕像一张狰狞的网。
有些地方甚至没有一块好肉。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林婉退后了一步。
宋明躲在林婉身后。
“这……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昨天走的时候,没看到这些……”
他昨天确实没看到。
因为我一直穿着长袖长裤。
洗澡也锁着门。
“老宋,这可不关我们的事!”
林婉急忙撇清。
“肯定是他以前在外面弄的!”
父亲没有理她。
他看着我。
眼眶红得滴血。
“小辞。”
他轻声问。
“疼吗?”
我看着他。
摇了摇头。
“不疼。”
第四个买家说过。
喊疼,就会被拔指甲。
父亲突然捂住口。
大口大口地喘气。
像一条濒死的鱼。
他猛地转过身。
一脚踹翻了茶几。
玻璃碎了一地。
“穿衣服。”
父亲声音冷得像冰。
“去哪?”
03
“去医院。”
父亲死死盯着林婉母子。
“去做伤情鉴定。”
林婉慌了。
“老宋,你疯了?”
“去什么医院!家丑不可外扬啊!”
“滚开。”
父亲一把推开她。
抓起我的手往外走。
医院急诊科。
医生让我脱下衣服。
整个诊室陷入了死寂。
那个年长的医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戴上眼镜。
仔细检查每一道伤痕。
“电击灼伤。”
“锐器割伤。”
“犬类撕咬痕迹。”
“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骨骼变形。”
医生每说一句。
父亲的身体就晃动一下。
“这孩子……”
医生抬起头,眼神极其严肃。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虐待了。”
“这些伤,新旧交替,至少持续了七年。”
七年。
刚好是我被拐走的时间。
“我们要报警。”
医生放下听诊器。
“这是法定义务。”
父亲靠在墙上。
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报。”
他咬着牙说。
“必须报。”
警察来得很快。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官走进诊室。
看到我身上的伤。
脸色都变了。
他们开始做笔录。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女警官声音很温柔。
“阿狗。”
我平静地回答。
诊室里再次安静。
父亲猛地蹲下,捂住脸。
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呜咽。
“你真正的名字叫宋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