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04
李浩没有抽烟。
那外婆为什么要骗我？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团乱麻。
是外婆记错了？还是她看错了？
或者，她是故意的？
为什么？
我找不到答案。
接下来的几天，外婆表现得一如既往。
做饭，洗衣，打扫卫生。
对我，对李浩，都是满脸笑容，关怀备至。
好像阳台上那段对话，那句关于抽烟的谎言，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也努力让自己忘掉这件事。
我告诉自己，外婆年纪大了，可能就是看花眼了。
我不应该怀疑一个可怜的老人。
但是，那种被墨滴污染过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转折点，发生在第十天。
那天我下楼扔垃圾，在楼下碰到了三楼的王阿姨。
王阿姨是我们这栋楼的“消息中心”，人很热情，就是嘴碎了点。
她一看到我，就拉住了我。
“小静啊，你可得好好劝劝你家李浩。”
她一脸神秘地说。
我愣住了。
“王阿姨，李浩怎么了？”
“唉，男人在外面打拼是不容易，但也不能把气撒在老人身上啊。”
王阿姨叹了口气。
“你外婆多好的人，我看她天天在院子里，跟我们说起你和李浩，那都是赞不绝口。”
我更糊涂了。
“王阿姨，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阿姨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
“你外婆都跟我们说了。说李浩嫌弃她，不让她上桌吃饭，天天让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吃剩菜。”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不让上桌吃饭？
吃剩菜？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从外婆来的第一天起，她就是家里的“一号首长”。
吃饭都是她先动筷子，我们才敢动。
每顿饭，我和李浩都抢着给她夹她爱吃的菜。
剩菜？
我家的剩菜，只有进垃圾桶的份。
“王阿姨，你听谁说的？”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外婆亲口说的啊。”
王阿姨一脸“我还能骗你”的表情。
“不止我，院子里那几个老姐姐都知道了。大家都在说，李浩这小伙子，看着挺斯文的，没想到心这么狠。”
一股寒意，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感觉自己的血都快凉了。
“王阿姨，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们家从来没有这种事。”
“哎呀，小静，你就别替你老公瞒着了。”
王阿姨拍了拍我的手，一副“我都懂”的样子。
“我们知道，你夹在中间难做。但是老人不能这么委屈着，你得说说他。”
说完，她就拎着菜篮子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垃圾桶旁边，站了很久。
手脚冰凉。
我终于明白，外婆为什么要撒谎说李浩抽烟了。
那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试探。
她在试探我的态度，试探我和李浩之间的信任。
然后，她就开始在外面，不动声色地，给我老公泼脏水。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对她不好吗？
我回到家，外婆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看到我回来，她立刻笑着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