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了。
03
新婚那一年，他确实对我很好。
每天下了朝就回来陪我，带我去街上吃小吃，去城外皇家马场骑马。
我记得我喜欢吃桂花糕，每次出宫都给我带一份。
也会在下雨天给我撑伞，自己却淋湿了半边肩膀都不在乎。
更会在夜里搂着我，低声说：“昭宁，我们要个孩子吧。”
我以为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第二年，边境起了战事。
萧衍之请旨出征。
他说他是镇国公的女婿，不能躲在京城享福。
我拦不住他，只能给他收拾行装。
临走那天，他抱着我说：“等我回来。”
他一去边关就是大半年。
我在王府里等，每夜都睡不安稳，梦见他在战场上受伤，梦见他一身的血。
六个月后，前方传来消息——瑞王大捷，班师回朝。
我高兴得一夜没睡，天没亮就起来，亲自去厨房做了他最爱吃的桃花酥。
可我等到上三竿，等来的不是他，而是一道旨意。
他要纳侧妃。
丞相府的嫡次女，沈俏俏。
听说他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是沈俏俏救了他。
她陪了他三天三夜，衣不解带，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她真的爱上了他，以为这份温柔能换来真心。
可她很快发现，他梦里叫的是我的名字。
她提出一个条件：要嫁给他。
萧衍之答应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桃花酥掉在地上，碎成了渣。
翠儿气得直哭：“小姐，王爷怎么能这样？”
我蹲下去捡那些碎掉的桃花酥，捡了半天，一块也没捡起来。
手抖得太厉害了。
萧衍之回府那天，先将沈俏俏送到“烟霞阁”，是我和他去年一起为将来孩子布置的院子。
据说他对她很好，温言软语，谢她的救命之恩。
他是在第二天才来正院看我的。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等了他很久，等他给我一个解释。
可他说的是：“昭宁，俏俏救了我的命，我不能负她。边关那几个月，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是她陪着我。她的温柔，让我……让我动了心。你……理解一下。”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那我呢？”
他愣了一下。
我说：“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你说这辈子只娶我一个，你说不会让我孤单，你说……”
“昭宁。”他打断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发现自己贪恋俏俏给我的那种轻松。你太好，太傲，让我觉得自己永远够不着……我累了，昭宁。”
我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原来他不是报恩。
是变心了。
那我呢？
我等他大半年，夜夜睡不着，盼他回来，这些算什么？
我没有再说话，转身回了屋。
从那以后，萧衍之来正院的次数越来越少。
起初是三五天来一次，后来变成十天半月，再后来，一个月也见不到他一面。
每次来，他都要挑我的错处。
嫌我穿得太素净，说：“你是王妃，穿成这样，让外人看了像什么样子？”
嫌我不会说话，说：“你就不能像俏俏那样，跟我说几句贴心的话？”
嫌我对他太冷淡，说：“谢昭宁，你是不是本不在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