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两个人身上。
顾屿没有接那份协议书。
他只是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剧烈的情绪。
像是惊涛骇浪，要将我彻底吞噬。
“许念，”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再说一遍。”
“我说，签字吧。”我重复了一遍，将协议书又往前递了递，“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我们本来就是一场交易，现在林柔回来了，我这个替代品，也该功成身退了。”
“你放心，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
我的每一个字，都说的云淡风轻。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在滴血。
顾屿死死地盯着我，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毁灭般的平静。
“如果，我不签呢？”
我愣住了。
不签？
为什么不签？
他的白月光回来了，他难道不想和她双宿双飞吗？
“顾屿，”我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爱的人是林柔，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现在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维护我，羞辱她，你觉得她会怎么想？你就不怕她伤心吗？”
“还是说，你享受这种齐人之福？看着我们两个女人为你争风吃醋，你很有成就感？”
我的话，有些刻薄。
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看到顾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楚和……失望。
“在你心里，”他一字一顿地问，“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的心，被他这个眼神刺得生疼。
我别过脸，不敢再看他。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这场面，实在太过难堪。
我不想再在这里，像个笑话一样，被众人围观。
我将离婚协议书塞进他怀里，转身就想走。
“站住！”
身后，传来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我没有停下脚步。
就在我即将走出宴会厅大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动和惊呼。
“天哪！顾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