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人是谁？”我立刻追问。
“这个……按规定不能透露。”
送走了调查人员，我妈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爸他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啊……”
我抱着她，心里乱成一团麻。
这绝对不是意外。
时间点太巧了。
就在我彻底撕碎许薇的筹码之后，我爸就出事了。
这是她的报复。
疯狂的、不计后果的报复。
我把母亲安顿好，交给季云舒照顾。
我走到阳台，拨通了许薇的电话。
那个之前发短信的陌生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许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慵懒和得意。
“是你做的，对不对？”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江皓？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她还在装。
“许薇！”我低吼道，“你到底想什么！那是我爸！”
“呵呵……”她终于不装了，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
“现在知道心疼了？江皓，我早就告诉过你，我给过你机会的。”
“你以为用那些陈年旧事就能威胁到我？你太天真了。我不好过，你们一家谁也别想好过！”
她的声音，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收手？”我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怎么样？”她拖长了语调，“很简单。把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还给我。”
“你疯了！”
“我是疯了！是被你和季云舒疯的！”她歇斯底里地叫道，“那个孩子，本来就该是我的！你身边的位置，盛华集团的荣华富贵，都该是我的！”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要什么？”我压抑着怒火，一字一句地问。
“我要小诺的抚养权，我要你和季云舒离婚，然后娶我。”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冷静下来，却说出了最疯狂的条件。
“江皓，我手里，有能让你爸把牢底坐穿的证据。别怀疑，那份合同，每一个字都是死扣。除非……”
她顿了顿，像是在低语。
“除非，盛华集团的新任董事长夫人，亲自去跟受害者和解。你说，这个面子，他们会不会给？”
她不仅要毁了我，还要把季云舒也拖下水。
用我父亲的自由，来换我们整个家庭的毁灭。
我挂了电话。
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
季云舒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轻轻从背后抱住了我。
“我听到了。”她说。
我身体一僵。
“对不起，把你也卷进来了。”
“傻瓜。”她把脸贴在我的背上，“我们是夫妻。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坚定。
“她想要战争，我就给她战争。一个连自己公司都保不住的总监，我倒想看看，她哪来的底气，跟整个盛华斗。”
08
季云舒的冷静，超出了我的想象。
她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像一个即将走上战场的将军，眼神里只有沉着和锐利。
回到家，她没有休息，直接把公司的法务总监和危机公关负责人叫到了书房。
我被排除在外。
“你现在情绪不稳，需要做的就是休息，照顾好妈和小诺。”